蘇塵已調整氣息,唇角微揚,正式開講:
“上回書說到,葉凡趁亂北逃,混入礦區亂局中脫身,陰差陽錯救下源天師后人張五爺與石寨。”
“這才得知,此地有座紫山,九龍拱珠,乃大帝遺跡,被稱作‘不祥禁地’!”
“源天師晚年失蹤,或許正與此山有關。就連《源天書》,也最終埋落于此。”
“……”
“只見石窟深處,神王姜太虛以身為法,雖瘦骨嶙峋,卻有一股霸絕古今的戰意沖霄而起,宛如斗戰圣者降世!”
“血肉化武qi,筋骨演殺招,每一寸肌理都在演繹無上攻伐之術,繁復到極致,卻又返璞歸真――萬法歸一,大道唯一!”
“諸位,這正是九秘之一,斗戰圣法!”
“葉凡手握菩提子,參悟九秘玄機,竟當場初窺門徑,直闖紫山腹地!”
“不多時,眼前神源之中,赫然封印著一名魔性女子――萬年不腐,容顏如生,仿佛只是沉睡未醒!”
“……”
“他攥著殘破玉佩,頂著千鈞壓力前行,終至一座巨石碑前。”
“碑上三字,力透石背――無使經!”
“可葉凡手里的玉佩殘缺不全,任他翻來覆去地催動,那座龐大的石書依舊紋絲不動,帝經之秘,終究與他擦肩而過。”
“但這份遺憾,并非他獨有。”
“葉凡低頭一看,石書前方的地面上,赫然刻著幾行字跡。”
“其中一行,正是神王姜太虛所留:無始大帝,功參造化,震古爍今,憾不能觀其法,此生最大遺恨……”
“連姜太虛都打不開這石書?”
“葉凡心頭一震,目光猛地抬向最上方那一行字――只一眼,便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
蘇塵說到此處,語氣陡然拔高,仿佛吟唱一般,將這兩句話擲地有聲地甩了出來。
話音落定。
四下寂靜無聲。滿堂賓客眼神迷離,不知是在感慨那位無始大帝的蓋世之威,還是在惋惜自己無緣得見那逆天而行的身影。
黃老邪一向自認灑脫出塵。
可今日先是聽聞姜太虛苦守四千年只為傳承九秘,如今又得知一位凌駕仙路、令萬道成空的無始大帝,心神劇烈震蕩,竟生出幾分渺小之感。
良久。
一聲輕嘆響起,眾人才緩緩回神。
一名賓客按捺不住激動,猛然起身,直視蘇塵:“小先生,您剛才說的這位無始大帝……到底強到了什么地步?能不能說得再清楚些?”
無始大帝有多強?
蘇塵沒想到人群之中還真有人問到點子上。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反問:“諸位可知大秦王朝那位始皇帝?”
眾人紛紛點頭。
自然知道。
在這個世界,提起皇者,誰人不知秦始皇?
傳說他麾下掌控天下第一殺局――羅網,身邊更有陰陽家這等神秘莫測的勢力拱衛。
至于他本人……
深不可測。
沒人說得清秦始皇會不會武,但有一點毋庸置疑――所有刺殺他的刺客,全都死了,無一例外!
在這絕世高手層出不窮的時代,無數人早已默認:秦始皇,便是當世最強!
不只因權勢滔天,更因實力如淵似海。
“若無始大帝親臨,”蘇塵輕笑一聲,語出驚人,“那位始皇帝,恐怕也只得退避三舍。”
眾人聞,皆是一愣。
旋即,客棧中響起一片低笑。
畢竟,《遮天》不過是個故事。
他們一時沉浸,竟忘了真假。
……
同福客棧內,因這一段插曲,氣氛頓時松弛下來。
蘇塵見狀,索性暫且按下后續,轉而閑談幾句。
張弛有度,才是說書真諦。
更何況,他如今修行了《遮天法》,一開口便是三四個時辰不停歇。中間穿插些閑話,既能調節節奏,也能讓聽眾聽得更入味。
一時之間,客棧里笑聲漸起,不再如先前那般凝重。
待大多數人臉上浮現出輕松笑意,蘇塵這才輕咳一聲,重新歸位。
聲音再度響起,如風掠古碑,帶起下一幕風云。
“葉凡雖見無始經,卻緣淺福薄,不得開啟。”
“而紫山深處,更有堪比神魔的太古魔物橫行肆虐,他已經徹底被困于此。”
“若無變數,恐怕終將步姜太虛后塵,永困絕地。”
“然而天不絕人,葉凡不甘就此罷休,反復查看無始經四周,終于發現端倪――那經文周圍,竟銘刻著風雨雷電的奇異道紋!”
“道紋中心,藏著一處凹槽。剎那間,他手中半塊玉佩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
“他猛然醒悟――這根本不是經書,而是一座傳送陣!只是玉佩殘缺,貿然啟動,生死難料!”
“……”
“天上彎月染血,斜掛蒼穹,映照大地如獄――正是赤月窟現世,至陰至柔的死地降臨。”
“又一處兇地浮現,烏日墜落山嶺,血色殘陽沉入谷底,此地名為墮日嶺,乃至剛至陽所化之魔土,煞氣沖霄。”
“葉凡見狀,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此等兩極并生之局,乃是自古未有的極盡魔壤,天地難容!而那恒宇大帝竟敢在此煉制極道兵器,這份膽魄,當真震古爍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