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驚疑間,大黑狗忽然低吼示警。葉凡循聲望去,只見一堆殘兵斷刃中,靜臥一只破敗銅壺,無嘴缺耳,唯壺蓋之上,刻著一張詭異鬼臉,陰森如笑,似泣似嘲。”
“那白鳳瞥了一眼,淡淡開口:‘不過荒古前的廢銅爛鐵罷了,早無價值。’”
“可大黑狗卻渾身炸毛,激動得直跳腳,連聲催促葉凡追問遺跡所在――它斷,那處秘地極有可能是狠人大帝昔日道場之一!”
“……”
蘇塵這一講,便是整整一個多時辰,日頭已斜至三更天的模樣。
他抬手抹了把汗,干脆住了口。
臺下眾人哪肯罷休?方才聽得入迷,正到緊要關頭,忽地戛然而止,頓時滿堂嘩然。
無奈之下,蘇塵只得拱手一笑:“諸位稍安,再添一個時辰,可好?”
“快講快講!多聽一刻是一刻!”
“對!別說一個時辰,你講到天黑我們都樂意!”
“只要不停,銀子管夠!”
群情激涌,呼聲如潮。
蘇塵輕咳兩聲,折扇一展,聲音再度響起,悠悠回蕩在客棧梁柱之間。
不知不覺,故事已推進至葉凡重返太玄,與華云飛、李小曼狹路相逢那一幕。
“……”
“那清麗女子冷眸一轉,素手翻天,猛然祭出上古吞天魔罐之蓋,鎮壓而下!”
“剎那間,魔蓋震蕩,一道冷笑自虛空中溢出,仿若一位踏碎萬古的絕代狠人,在歲月盡頭冷冷俯視蒼生!”
“……”
“戰至關鍵時刻,葉凡心頭豁然清明――眼前幾人,竟是某位無上強者的道宮神o所化!而那位神秘存在,必是繼承了狠人大帝衣缽之人!”
“……”
“今日至此,暫且收書,多謝各位捧場!”
話音落地,蘇塵起身收拾行囊,準備退場。
誰知滿堂賓客仍陷于余韻之中,紛紛回神阻攔。
“先生留步!前兩日您沒開講,今日怎能說走就走?”
“我等跋涉千里而來,不就為聽您一張利嘴撥動風云?好歹給個痛快!”
“別的不說,您總得給我們說道說道,那位傳說中的狠人大帝究竟是何來頭吧?”
“對!哪怕單講她一人,我們也心滿意足!”
“贊成!加更一章,不算過分!”
七嘴八舌,吵嚷不休。
蘇塵停下動作,目光掃過一張張熱切面孔,略一沉吟,終是點頭。
“也罷,那就再奉陪一會兒,與諸位聊聊這位狠人大帝。”
“說起此人――”
“她本為女兒身,二十幾萬年前橫壓九重天,獨尊寰宇,被譽為‘古來驚艷第一人’!”
“她是史上最耀眼的大帝,亦是才情冠絕古今的奇女子。”
“她逆命而起,從凡胎肉身一路殺上巔峰,與天爭命,與地奪勢,與己搏殺,終登絕頂,位列萬古最強者之列!”
“狠人大帝一生逆天而行,才情驚艷萬古,風華蓋世無雙。”
“可世人夢寐以求的‘仙道’,她卻嗤之以鼻,不屑踏足。只愿滯留紅塵,守著一段舊憶,等一個人歸來。”
“……”
蘇塵執扇在手,緩緩展開那段塵封已久的傳說。
遮天世界中,狠人大帝是無法繞過的存在。
她不只是巔峰強者,更是無數人心中的圖騰。
即便在蘇塵前世,也曾掀起滔天熱議,多少人為之傾倒癡迷。
而如今,在這方真實世界里,她的名字依舊如雷貫耳。
隨著他娓娓道來,眾人腦海漸漸浮現出一道身影――
她立于九天之上,仙姿絕世,卻以鬼臉覆面,似笑似悲,唯露出一截清冷下頜,與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
周身殘兵碎器自動匯聚,凝成戰甲;斷裂的荒劍、破碎的大鼎融作一桿長戟,握于手中。
女帝披甲,執戟問天,孤影傲立乾坤!
“如此人物,恨不能生于同時,親見其風采!”
角落深處,邀月喃喃低語,眼中泛起漣漪,早已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一旁的憐星雙眼灼亮,心神早已飄然出竅,仿佛親眼目睹了狠人大帝那絕代風華的身影。
不遠處,
黃蓉也怔在原地,目光微漾,下意識側頭問身旁之人:
“爹爹,您覺得如何?”
“這般女子,豈是塵世凡品?我黃老邪,自愧不如。”
按理說,
黃藥師半生疏狂,歷經江湖風雨,早已不會為一段故事動容。
可聽完狠人大帝的傳奇與遺憾,他心頭驀地一顫,恍惚間竟看見亡妻馮蘅的影子掠過眼前。
一聲輕嘆出口,寂寞如霜,悄然爬上眉梢。
他忽然想回桃花島了――回去看看那個等他一輩子的人。
而狠人大帝的氣魄,
就連對蘇塵抱有成見的歐陽克,也無法抗拒。
只不過,
這家伙腦子里轉的歪念頭卻是:若能娶到這般女子,此生無憾!
念頭一起,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掃向黃蓉與邀月,卻見這兩位心之所系的佳人,此刻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