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武的第二輪死戰,就此拉開序幕。
這邪劍仙雖以蜀山七大長老心頭惡念為引,卻早已不止于此。它吞噬了蒼生億萬年的貪嗔癡怨,融匯諸界黑暗執念,堪稱整個仙道世界最純粹的“惡”之化身。甫一現世,便攜毀天滅地之勢壓來,狂暴氣浪撕裂長空,連虛空都在哀鳴崩塌。
戰火愈烈,邪劍仙的力量竟在戰斗中不斷暴漲,如同永不饜足的饕餮,越是廝殺,越是強橫。
小武雖殺意滔天、劍出如雷,卻處處受制,招式未盡已被邪能反噬。關鍵時刻,武無敵挺身而出,父子聯手,并肩迎敵。
可這一次,武無敵并未聽聞那場改變命運的說書奇遇。縱然后來勉強踏破第六境門檻,實力仍遜于小武一籌,助益有限。
幸而笑三笑魔主踏血而來,風云雙雄破空而至,群雄齊聚,才堪堪將邪劍仙的攻勢遏制住,局勢暫時穩住一線生機。
但誰都清楚――邪劍仙越戰越強,勝負仍未可知。
而此刻神州大地上,真正的頂尖戰力尚未出手。令東來靜坐云巔,目光穿透戰場;天師孫恩袖手觀星,測算天機;南華老仙羽化臨風,似夢非夢……他們皆立于絕巔,冷眼俯瞰全局,等待時機。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戰場之上,準帝級的對決已進入白熱化!
傳鷹踏碎虛空,厚背刀橫斬九霄,刀芒如龍卷蒼穹,直逼魔尊重樓!
重樓冷笑一聲,拔劍出鞘,幽冥魔氣自九幽翻涌而上,纏繞周身,化作黑色風暴。他每一步落下,天地震顫,戰意節節攀升!
刀與劍,人與魔,信念對信念――這一戰,注定要分出生死!
就在眾人屏息之際,兩道金光驟然撕裂天幕!
烈日之下,兩尊金甲神人緩步而出,身披萬丈光輝,宛若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左邊是天下無敵宇文拓,手中軒轅劍嗡鳴震顫,劍氣貫穿寰宇;右邊是神界最強戰將飛蓬,鎮妖劍斜指大地,殺意凍結時空。
兩大至強者對峙而立,氣勢如淵似海,威壓席卷整個神州,萬物臣服,眾生跪伏!
他們凝視彼此,仿佛照見鏡中另一個自己。
那是源自仙祖半枚元靈的宿命糾纏,是跨越輪回的因果共鳴。無需語,一切已然明悟。
此戰,唯有一人能活。
勝者,將繼承敗者的全部――力量、記憶、道果,甚至那通往第七境的終極之路!
……
“喲?聶風、步驚云,你們的神兵呢?怎么現在赤手空拳跟人干架?”
戰場一角,斷浪手持火麟劍,劍鋒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道灼目的赤焰軌跡。他將一名蜀山白衣青年逼得連連后退,那人使的是精妙絕倫的御劍術,可在斷浪狂暴的攻勢下,竟連還手之力都無。
斷浪當年也是聽了蘇塵說書,才得以穿越回上古時代。氣運逆天的他,竟被火神祝融收入門下,親授煉火真訣與蝕日劍法。
祝融何許人也?上古司火之神,焚天煮海只在一念之間!得其傳承,斷浪修為一日千里,雖未登第六境,卻已是第五境天人中的巔峰存在。
便是蜀山此代最杰出弟子徐長卿,在他面前也只能苦苦支撐。
一邊碾壓對手,斷浪還不忘斜眼瞄向遠處――那里,聶風與步驚云正聯手對抗邪劍仙,卻被壓制得險象環生。
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誚,幾分得意。
畢竟他曾與聶風、步驚云并列同輩翹楚,如今境界卻被甩下一截。雖然同屬一方陣營,但看到昔日對手狼狽不堪,手中連神兵都沒有,心中那點不平衡自然泛起漣漪。
倒也不能全怪他們。
想當年,聶風掌雪飲狂刀,寒霜千里;步驚云奪絕世好劍,焚江煮海。二人本就是女媧大神呼出的兩口氣所化――風無相,云無常,天生契合摩訶無量,更是引領眾人穿越五百年的命定之人。
神州焦點,天選之子。
相比之下,斷浪哪怕如今風光無限,心底仍有些許不甘。
聽見嘲諷,步驚云面沉如水,不發一。聶風欲開口解釋,卻被邪劍仙一波兇猛沖擊逼得氣血翻騰,話都說不出來。
斷浪撇嘴,見兩人不理自己,頓覺無趣,手中火麟劍頓時爆發出更狂烈的火焰!
劍勢如瀑,熾浪滔天!
對面徐長卿被逼至絕境,嘴角溢血,神情卻愈發冷靜。差距雖有,但并非不可逆轉。只要抓住一絲破綻,勝負依舊可期。
時間緩緩流逝,神州與赤貫星兩大世界激烈交鋒,勝負交錯,傷亡慘重。誰也無法預料,最終這片天地,將由誰主宰沉浮。
拜月教主終究還是被張三豐那段年少輕狂時的癡情往事牽住了心神,聽得雙眸微閃,竟在殺伐之間生出一絲動容――原來世間真有此等至情,足以撼動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