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斷浪,依舊狂得沒邊。一身戾氣沖霄,招式狠辣張揚,卻正中徐長卿下懷。后者眸光一冷,劍勢突轉,如電貫空,一擊反制,劍鋒直透其胸。血灑長空,狂傲終成灰燼。
“不能再讓邪劍仙這么下去了……”阿青立于九天之上,素衣獵獵,眸若寒星。
她始終未動,卻早已將戰局盡收眼底。原本因修天道桎梏,止步第六境,可當蘇塵點評令東來“入天道而不拘于天道”之時,她心中便已種下一道火種――何不另辟蹊徑,以己身為爐,煉一道屬于自己的天?
只是那時無暇深研,只能寄望天道降世,借勢破境,護佑神州。誰料蘇塵逆天改命,竟讓她重返上古,重修一世!千年光陰,如潮水奔涌,她在時間長河中淬煉本源,終窺準帝之門。
如今雖仍處第六境巔峰,但她已在天道之內開辟獨屬己道,宛如新日初升,雖未破曉,卻已輝映蒼穹――這便是她的“準帝之身”,不靠天授,自證而成!
眼下,邪劍仙吞噬戰場煞氣,陰云滾滾,氣勢節節攀升。聶風、步驚云聯手難擋,劍圣與龍兒雙劍合璧亦被震退。就連笑三笑――這位踏足武夫第六境巔峰的老怪,施展出混天四絕與萬道森羅兩大禁忌之術,依舊被一劍壓潰!
邪氣滔天,乾坤失色。
阿青終于動了。
她一步踏出,虛空層層崩裂,天地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撥開,其余眾人瞬間被隔絕戰場之外。唯有一襲白衣,靜靜立于邪劍仙面前。
“你既自稱‘邪劍仙’,不知劍法,可配得上這名?”她輕啟朱唇,語氣溫柔,卻藏著萬鈞雷霆。
邪劍仙雙眼驟亮,盯著眼前這清冷如月的女子,舔了舔嘴角:“妙人!本座劍出無赦,專斬正道偽君子。你若想看,本座便讓你看個夠!”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然而――
不過是剎那交鋒,勝負已定。
阿青劍意不顯山露水,卻如淵s岳峙,每一式皆暗合天地律動。她的劍,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書寫大道。邪劍仙縱然兇戾滔天,在她面前也不過是一柄失控的利刃,徒有鋒芒,不見真意。
三十招未到,邪劍仙已被逼得連連后退,肩頭濺血,眼神第一次浮現出驚懼。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比我還快?!”
“因為你走的是別人的路。”阿青淡淡道,“而我,走的是我的。”
劍光一閃,邪劍仙手中長劍寸寸斷裂,殘片如雨墜落。
這一戰,無聲落幕。
與此同時,各大戰場也陸續塵埃落定。神州雖有折損,但強者云集,大局穩握。關鍵之戰,盡數告捷。
而真正的風暴,仍在高空醞釀。
傳鷹持厚背刀,立于蒼穹之巔,刀鋒染血,眸光熾烈。他一刀落下,天地震蕩;再一刀,虛空崩碎。刀勢不斷疊加,每劈一次,都像是將前一刀的力量揉進虛空,再引爆重生。
一千刀――虛空裂痕密布。
兩千刀――空間碎片如鱗紛飛。
三千刀――凝聚成三千個微型黑洞,環繞刀身,緩緩旋轉!
“三千刀破碎,開天斬!”
吼聲撕裂云層,第三千刀悍然斬落!
那一瞬,仿佛天地初開,混沌再現。三千破碎小世界在同一剎那炸裂,化作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洪流,直撲魔尊重樓!
重樓仰頭大笑,雙目赤紅如焰:“好!這才配做本尊對手!”
他猛然拉開神魔之井,幽冥深處傳來古老咆哮。魔劍貪婪吞噬著魔界本源,劍身膨脹百丈,符文流轉,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
“以我魔軀,承萬古之劫!魔界之力,盡歸吾身!”
轟――!
魔劍擎天,迎向那開天一刀!
刀與劍碰撞的瞬間,沒有驚天爆炸,反而寂靜如死。緊接著,一圈透明波紋橫掃八荒,所過之處,山岳化粉,江河倒流,連空間本身都被碾成虛無!
下方眾人齊齊吐血暴退,哪怕是令東來、阿青、南華老仙、天師孫恩這等準帝級存在,臉色也為之一白。
“這一擊……已超凡俗準帝極限,近乎問鼎第七境!”南華老仙喃喃。
天地失聲,唯有那一刀一劍,仍在對峙,余威未散,仿佛要將整個神州,斬入輪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