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這里,才能觸摸到天道運轉的脈絡。天道大修行者的實力為何能一日千里?說白了,他們的成長,全看天道愿不愿意給你開路。”
“而令東來,真靈一入此境,等同于已踏足天道門檻。”
“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規矩。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別人的路。他的道,早已釘死在那一瞬――以一點破萬法,直指世界真諦,信念如刀,斬開迷霧。”
“就在他體內,以這信念為核,將他在天道空間中所得的一切感悟盡數熔煉,凝成一條前所未有的天道體系。”
“那信念,便是這條天道的魂。它統御諸法,駕馭萬道,演化出一條與神州天道形似神異的新道!”
“他踏入了神州天道的領域,卻未成為其奴仆,反倒成了自身世界的主宰。”
“這道,在神州本該屬于‘天’,可令東來卻把它攥進了自己掌心。偉力歸于己身,道由我出。”
“那一刻,他頓悟,直接撕裂天人屏障,修為轟然躍升,連跨五境大宗師,一步登臨第六境――帝關之上!”
“這一年,他三十歲。”
“按理說,此時便可破碎虛空,飛升而去。可令東來沒有動。因為他窺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那些所謂‘飛升’的前輩,真的去了仙界嗎?還是……徹底湮滅?”
“正是這份對世界真相的驚鴻一瞥,讓他心中生疑,也生出更強的執念:還不夠強。遠不夠。”
“于是他重返人間,行走神州大地,觀蒼生百態,看天地氣運流轉。”
“某日途經大明,見血手厲工作亂江湖,順手一指,將其鎮壓,如同拍死一只擾人的飛蠅。”
“這種事,于他而不過是旅途中的一縷風塵。有時留名,有時無痕,來去如云,不留蹤跡。”
“一年游歷結束,他踏入十絕關,閉關潛修,欲再進一步。”
“可他修的是世界之道,每進一步,都像是在重塑宇宙根基。在這方受限的神州天地里,幾乎不可能完成突破。”
“如今,他已閉關十余年。第七境的路徑,已在體內推演至圓滿,只差最后一步――可這一步,神州容不下。”
“無法證道第七帝境,不是他不行,是這片天地不允許。”
“但即便如此,他的實力早已凌駕南華老仙之上。”
……
三十歲悟己道,入天道而不臣服,反在肉身之內開辟新天,一念破天人,直登六境巔峰。
十絕關中苦修十余載,第七境之路早已走盡,唯缺一道‘天許’。
準帝圓滿,已無疑義。
更可怕的是――他創出了屬于自己的天道!
這不是繼承,是開創!
當蘇塵將這一切娓娓道來,全場鴉雀無聲。
此前眾人還在質疑:令東來憑什么壓過南華老仙?
要知道,南華老仙可是兩世證道的準帝,底蘊深不可測,尋常準帝遇之避退三舍。
可現在,沒人再開口質疑了。
敗得不冤。
令東來……太逆天了。
表面看,他天賦不算頂尖――十五歲破宗師,雖算天才,但也并非曠古絕今。
可誰能想到,他竟以百家體系為薪柴,反哺己身,不僅沒拖慢進度,反而越跑越快!
三十歲成就大宗師絕巔時,他已經涉獵無數大道,融會貫通,浩如煙海。
也正是這份積累,引得天道側目,親自將他真靈接入天道空間――這是成為天道大修行者的資格入場券。
可最震撼的是,他進去了,卻不認天命。
別人入天道,皆被烙印掌控,淪為天道棋子。
他呢?借勢而起,反手立道,把天道當成跳板,在自己身上種出一條全新的天!
這已經不是驚艷了,是顛覆認知!
須知,一旦被天道打上印記,便入其序列,生死由天。
可令東來,硬生生走出第三條路――我不做天奴,也不當天主,我自成一界!
比如阿青,比如箭隱――這等驚才絕艷之輩,縱然天資冠絕古今,只要天道不點頭,第七境便是遙不可及的幻夢。
哪怕阿青活過千年歲月,橫跨數個時代,依舊被困在六境巔峰,連準帝門檻都觸不到。不是她不夠強,而是天道壓頂,如枷鎖加身,任你劍氣沖霄、法通天地,也休想破那一層命定的壁壘。
世人一度以為,此局無解。
神州即世界,天道即規則。生于斯,長于斯,又怎能跳出這片天地的掌心?唯有等到滅世大劫降臨,天地崩毀、法則紊亂之時,或許才有那么一線機會,被天道反向推動,強行躍入七境。
可誰曾想――竟真有人另辟蹊徑,殺出一條逆天之路!
令東來!
他非但沒被天道吞沒,反而以身為爐,煉化萬道,在踏入天道的同時,悄然締造屬于自己的“新天道”!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走出來的。或許,在天道察覺之前,他的道已經成型;或許,他早已將神州天道的脈絡啃得干干凈凈,取其精華為己所用,鑄就一方獨立世界的雛形。
這不是修道,這是創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