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古諸子之后,當世唯有孫恩一人開宗立派,創立仙道體系,便穩坐無敵天人榜首,威震八荒。可見――開一道者,何其逆天!
而令東來所創,根本不是尋常修行路,而是“世界之道”!
包羅萬象,統御諸法,繁復到極致,也強大到極致。它不像其他道路只攻一途,而是囊括天地運行之理,自成一體。
阿青雖強,終究是走傳統天道之路,未涉第七境門檻,自然排在傳鷹等準帝之下。并非實力不如,而是境界不在同一維度。
可令東來呢?他已經站在了準帝巔峰,一手托起新天道,幾乎與整個神州并列而立!
如此人物,壓南華老仙一頭,毫無爭議。甚至在所有人心里,他已經悄然登頂――準帝第一人!
至于為何排名尚未登頂?眾人心知肚明。
上面那位……是手持軒轅劍的宇文拓。
僅此一點,便足以扭轉乾坤。
軒轅劍之威,太過逆天。若無此劍,宇文拓恐怕難敵令東來。但有了它,勝負便再難斷。
不過這些,留待后續點評再說。
此刻,真正讓全場熱血翻涌的是――令東來的出現,意味著第七境不再是傳說!
尤其是大宋皇朝的武林中人,一個個臉上放光。自家出了這等人物,豈能不傲?
其余皇朝之人亦為之振奮。畢竟,令東來展現的力量層次,早已超越普通準帝。如今距七境僅一步之遙,若他真能踏出那一步……
憑借世界之道的完整與浩瀚,未必不能比肩佛門七境巔峰的大日如來!
更關鍵的是――他們不用再去仰望那位遠古時代的神秘存在了。
那位太遙遠,太虛無縹緲。而令東來,是活生生站在他們這個時代的人杰!
親切,真實,有希望。
可偏偏,蘇塵最后一句輕飄飄的話,像一盆冰水澆下――
“如今的神州世界,令東來,幾乎不可能突破。”
全場驟靜。
緊接著,一聲粗獷的喝問從六樓某個包廂炸響!
“燕狂徒見過先生!敢問先生,為何說令東來前輩無法證道七境?還請賜教!”
話音落,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邁步而出,抱拳行禮,氣勢如山崩前壓。
是燕狂徒!
名號一出,摘星樓內頓時騷動。
不少宗門長老臉色微變――當年圍攻燕狂徒的,就有他們在場。此刻相見,本能地心頭一緊。
但環顧四周,這是摘星樓,是非禁地,無人敢亂來。這才緩緩鎮定下來。
而所有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蘇塵。
這個問題,正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
蘇塵卻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最尋常的事:
“很簡單――現在的令東來,已是一個世界的雛形。”
“他若要破入七境,就必須成長為與神州同等體量的存在。”
“試問,一個世界之中,如何容納另一個同級別的世界?”
“除非神州自我獻祭,主動崩解,將其養分盡數灌注于他……否則,此路不通。”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龐,輕輕吐出最后四字:
“否則,逆天。”
當然,令東來若想以世界之道踏入七境,還有一條路――
撐大神州世界的本源體量。
只要神州足夠龐大,遠超七境界限,那他突破時掀起的波瀾,便如滄海納一粟,天地自可容納。
就像往浩瀚江河傾注一滴水,漣漪未起,早已融盡無形。
原來如此。
燕狂徒眸光一閃,緩緩點頭,轉身走回包廂。
其他人也似有所悟,紛紛頷首,雖未全懂,卻也都品出了幾分深意。
而在另一間幽靜包廂里,阿青靜靜佇立窗前,眼波流轉,仿佛有清泉在月色下輕輕蕩漾。
當她聽見令東來竟敢妄圖掙脫天道束縛時,心頭猛然一震。
一個念頭,悄然萌芽。
可她與令東來不同。
他是未被選中前就逆命而行,早早斬出自我之路;而她,卻是承天道恩澤才踏上修行,根基血脈皆系于天道之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