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體內罡氣凝練成液,軀體更在天地偉力的洗煉中逐漸擺脫凡胎,蛻變為靈質之身。”
“此外,第三重關鍵在于心性修持――靈魂升華,意志覺醒,須能感知生死流轉,觸摸天意起伏。”
“唯有精氣神三者皆至圓滿,方可褪盡塵骨,證得無瑕天人!”
“對多數人而,最難突破的是‘神’之一關,那生死玄關如淵難渡。”
“而大多數人,其實早在前兩關便已止步不前,終其一生無法跨越,這便是凡與超凡之間的鴻溝。”
“所謂天人,代天行權,舉手投足皆含天地之威。”
“可朱無視不過仗著功力深厚遠勝常人,然其肉身未完全蛻變,罡氣渾雜難以液化,心念境界亦未達通明。”
“三道關口無一真正大成,縱有三百年內力,也根本擠不進天人之下第一序列!”
……
話音落下,蘇塵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四周卻依舊寂靜無聲。
良久,眾人才緩緩回神。
先前那位質疑者早已低頭不語,默默退回角落,神情窘迫。
尋常江湖客平生所見最強者不過宗師,耳中傳聞最多也只是大宗師罷了。
何曾有人如此清晰剖析那天人之秘?
別說他們,就連幾位在場的大宗師也都若有所悟,仿佛迷霧中忽現路徑,對未來有了新的期許。
就連一向從容鎮定的不良帥,此刻也不禁動容,繼而陷入沉思。
“原以為鐵膽神侯已是人間極致,沒想到距真正天人竟還有如此距離!”
陸小鳳苦笑搖頭,自進入摘星樓以來,眼界一次次被刷新,舊日認知不堪一擊。
花滿樓臉上慣有的灑脫笑意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感慨。
“誰能料到呢?畢竟朱無視可是坐擁三百年功力,方才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天人之下最強之人。”
“難怪他只居榜眼,原來在蘇先生眼中,尚不足以邁入第一梯隊。”
“既然能壓過他一頭,那接下來這位榜首人物,恐怕真乃天人之下巔峰之選。”
“開始了,靜心聽。”西門吹雪冷冷吐出幾個字,一如既往簡意賅。
陸小鳳等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齊齊望向高臺上的蘇塵。
整個摘星樓的目光也隨之匯聚而去――因他已放下茶杯,執扇在手。
迎著無數熱切期盼的眼神,蘇塵輕輕展開折扇,終于再度開口:
“鐵膽神侯朱無視評畢,接下來,該說說這大明大宗師榜首位。”
“俠客島,龍島主與木島主!”
此名一出,全場嘩然。
當初蘇塵評點貝海石時,曾無意間揭開過俠客島的秘密。
那島上所藏的《太玄經》,實為一門近乎修真的絕世功法,而島上百余位高手,無一不是宗師巔峰以上的存在。
雖然后來蘇塵也提到,這些人潛力早已枯竭,多數停留在宗師極致,僅少數勉強踏入大宗師之境,但話里仍有余地,并未斷死。
更令人費解的是,每隔二十年,賞善罰惡二使便會現身中原,邀各派高手赴島參悟――這背后究竟由誰主導?
如今看來,答案已然浮現:定是那龍、木兩位島主無疑。
“原來龍木島主才是俠客島真正的主人,也是派出使者的人。”
“可當年蘇先生說過,《太玄經》詭異莫測,連眾多武林前輩都深陷其中,忘卻塵世,為何唯獨龍木二人能全身而退?”
“莫非他們就是《太玄經》的創功之人?若真如此,又為何廣邀天下人前往共參?”
“登頂大宗師榜首固然了得,可要說憑空創出堪比修仙的神功,未免太過離奇。”
眾人心中疑云密布,目光紛紛投向高臺,靜待蘇塵揭曉真相。
此時,蘇塵已緩緩開口:
“所謂‘龍木島主’,并非一人,而是兩人――一姓龍,一姓木。”
“六十年前,他們尚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俠客,性情相投,好打抱不平。”
“一次游歷至東海邊緣,突遇狂風巨浪,船只傾覆,二人漂流至一座荒僻孤島。”
“在島中深處,發現一處人工雕鑿的石窟,內有一面石壁,刻滿細密如蝌蚪般的古文。”
“諸位想必已猜到――那正是傳說中的《太玄經》。”
“二人本就習武多年,乍見此等玄奧武學,頓時心神俱陷,無法自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