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二十載光陰流逝,除卻飲食休憩,幾乎全身心沉浸于經文參詳之中。”
“他們在研習之余,彼此切磋印證,互為砥礪,修為竟在不知不覺間攀升至難以想象的高度。”
“待到終于擺脫《太玄經》那種攝人心魄之力時,他們對這部功法仍癡迷不減。”
“然而問題來了――二人所悟截然不同,路徑迥異,可結果卻同樣通向極境。”
“于是他們開始懷疑:究竟誰才是正確的?還是說,他們都未能觸及真正的核心?”
“抑或此經本就包羅萬象,因人而異,根本不存在唯一正解?”
“正因心中執念難解,他們決定廣邀群雄,集百家之智,共探《太玄經》終極奧義。”
“這便是賞善罰惡使者二十年一度踏足中原的緣由。”
“如今四十年過去,第三次開島之期將近。”
“而這兩位參悟六十年的老者,盡管尚未徹悟全貌,實力卻早已超越尋常大宗師范疇。”
“只因《太玄經》本質近道,層次極高,所煉真氣凝練無比,遠非常規內力可比。”
“其理更是以人身對應星象,丹田百竅映照天地星辰,最終開啟全身祖竅,真氣奔涌如江海,形成百丈氣域,同階之中,一力降十會!”
“龍與木二人,在氣機運行之道上已達圓融之境,武道體悟亦幾近圓滿。”
“唯獨心頭一道執念未消――若無人能真正破解《太玄經》,他們便只能滯留于此境。”
“可一旦有人勘破玄機,他們心中枷鎖頓解,頃刻便可突破桎梏,步入天人之列!”
“眼下他們雖未登天人,卻已是半步之遙,堪稱當今天下最接近那一境界的存在。”
“至于鐵膽神侯那點積攢三百年的渾厚功力,在這般層次的真氣面前,又能激起幾分波瀾?”
“故此,龍、木島主當居大明大宗師榜首位!”
說完,蘇塵輕啜一口茶,神情淡然。
摘星樓內卻已炸開了鍋。
“誰能想到,他們竟是因一場風暴才誤入俠客島,這份際遇簡直逆天!”
“運氣固然重要,但能在二十年內掙脫《太玄經》的束縛,足見其心智與天賦遠超常人。
你瞧后來多少高手去了島上,還不是一個個沉迷不醒?”
“尋常人得了修仙法門,哪個不是藏頭露尾、閉關苦修?這龍木島主竟真愿意邀眾人共參太玄經,這份胸襟實在令人敬佩。”
“可不是嘛,誰要是真能悟透這部經,破除執念瞬間便可踏入天人之境!”
“這太玄經也未免太過驚人!不僅真氣品質遠超凡俗,連總量都如此駭人,簡直不給人留活路了。”
“罷了罷了,我收回前話――鐵膽神侯算什么?他那三百年的駁雜內力,在龍木島主的太玄真氣面前,怕是一碰就散,連渣都不剩。”
“還比什么比?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啊!人家就是仙道門檻,咱們還在凡間打轉呢。”
……
“龍木島主果然非同凡響!他們已近乎觸及仙途,確實非義父所能比擬。”朱厚照所在的雅間里,上官海棠聽著蘇塵一番評述,也不禁低聲感嘆。
正說著,她忽然意識到朱無視的形象已被徹底揭開,而當今圣上又親臨現場,氣氛微妙。
她抬眼看向朱厚照,卻發現他神色如常,毫無波瀾。
只見朱厚照輕輕揮手,喚來身邊的三大密探。
“如今朱無視過往種種皆已被蘇先生道破,你們心中作何感想?”
三人默然無語。
自幼受朱無視栽培,恩情深重,雖知他曾屠戮百余門派,罪孽深重,但那些江湖高手與他們并無瓜葛。
此刻面對君王質問,忠義難兩全,心緒紛亂。
朱厚照早料到這般反應,只微微點頭,示意曹正淳呈上幾卷密檔。
“你們還記得方才蘇先生所吧?朱無視擊敗古三通后聲望登頂,緊接著便要施行一項更為狠絕的圖謀。”
“這些,你們自己看看。”
三人接過卷軸,目光掃過內容,頓時臉色劇變。
“這……這怎么可能……”
暫且按下朱厚照拉攏舊部之事不提。
蘇塵對龍木島主的一番點評剛落,激起最大震動的,莫過于大明朝廷與大宋武林。
大明震動在情理之中――畢竟俠客島本屬大明疆域,且二十年一度的賞善罰惡令即將發出。
眼下竟有如此一部近乎完整的修仙功法公之于眾,任人參詳,怎能不讓江湖人心潮澎湃?
此前蘇塵雖曾略提太玄經,但當時無人實證,且點出其易亂心智的隱患,眾人尚存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