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讓對方占據主動,接下來便是連綿不絕的攻勢。
可惜此刻已無暇后悔。
南宮雙刀氣勢驟起,雙足一蹬,十幾道刀影接連劈落。
六刀可敗宗師,九刀能斬大宗師,十二刀破開武皇境,連佛門大金剛境和仙人之體也如紙糊一般被撕裂。
第十六刀落下,刀氣化龍,直接將拓跋菩薩苦修而來的仙人體魄劈裂,鮮血狂噴。
第十七刀!
第十八刀!
雙刀合璧,勢如風雷,縱是得天界無數仙力加持的拓跋菩薩也只能節節敗退。
更令他恐懼的是,這第十八刀之后,似乎還藏著更深的殺招,若再補上一刀,他必死無疑!
意識到這點,拓跋菩薩不再顧及顏面,仰天大吼:“仙人救我!!”
南宮聞微微一怔,眉頭一皺,正欲追擊。
但就是這剎那的遲疑,給了拓跋菩薩逃生的機會。
虛空中驟然顯現出一座恢弘天門,緊接著,一道怒聲自門內傳出:
“拓跋菩薩,你讓我們太失望了。”
盡管如此,他依舊是他們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顆棋子,不容有失。
數十位仙人從天門中踏出,齊齊撲向南宮,厲喝道:“區區凡人,也敢妄圖逆天?”
此時南宮已用盡十八停,只剩最后一刀未出,自然不愿就此罷手。
就在她猶豫之時,天空之上突現一只巨大的腳掌,伴隨著一道威嚴而冷冽的聲音響徹天地:
“妄圖逆天?我看是誰敢把我蘇塵的侍女當作螻蟻!”
話音剛落,巨腳便轟然踏下。
數十仙人瞬間炸裂,化作漫天血雨,魂飛魄散。
那輝煌的天門連同半邊天界隨之崩塌,宛如末世降臨。
地上的南宮樸射與拓跋菩薩皆驚得呆若木雞。
僅憑一腳,竟踏碎半個天界?
這一擊震動了整個北域。
皇帳之中,北女帝鳳冠霞帔,遙望戰場,面色凝重。
作為北國最強者,她清楚地感知到,北的氣運在那一瞬間被攔腰斬斷,再無晉升帝朝的可能。
“該死!拓跋菩薩,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物?”
她喃喃自語,眼中怒火翻涌。
而另一端――
萬里之外的北海仙山之上,一名絕美女子迎風而立,正是昊天。
她望著崩塌的天界,神色驚懼,低聲喃喃:
“蠢貨!怎敢去招惹那個人!”
“千萬,千萬不要與他為敵。”
……
極北冰原之上。
隨著天界崩塌,天火如雨墜落,冰原上騰起滾滾白霧。
“糟了,拓跋菩薩!”
南宮猛然回神,再望去時,拓跋菩薩早已不知所蹤。
“人家逃了半個時辰你才反應過來?”
一道風度翩翩的身影出現在她身旁,語氣悠然,正是蘇塵。
南宮驚喜道:“主人,您怎么親自來了?”
蘇塵凝望著那斷裂的天闕,輕聲道:“若任由這些天火墜入人間,極北冰原恐怕會被徹底焚毀,人間也將迎來一場浩劫。”
南宮聽后心頭一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望著不斷墜落的天火,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這就是武夫的局限,雖戰力驚人,但在這種滔天災厄面前,幾乎束手無策。
而蘇塵已然出手,只是一抬手,那些熾烈的天火便如冰雪消融般盡數蒸發。
斷裂的天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修復,流轉出五彩霞光,將內部的天火盡數封住,無法外泄。
南宮這才放下心來,回想起方才的驚險,感激地道:“多謝主人出手解危。”
“我只是剛好順手罷了。
以你如今的修為,那些所謂的仙人也奈何不了你。”
蘇塵淡然一笑。
南宮卻神色微黯,緊握雙刀,低聲道:“其實剛才那一瞬間,我是有機會施展第十九停的,但我遲疑了。”
她的《十九停刀訣》是一門極為詭異的刀法,以自身氣數為代價換取強橫威力。
一旦疊加到第九停之后,每一刀出手都會先折損大半命格,待刀氣散去后才能返還。
尤其是第十九停,更是要一口氣消耗九成氣數,稍有不慎,輕則重傷殘廢,重則當場隕落。
因此,修此刀訣者必須擁有赴死的勇氣,舍棄一切的決絕,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威力。
曾經的南宮自認能做到,哪怕是九死一生,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向拓跋菩薩揮出第十九停。
可自從遇見蘇塵,與他結下不解之緣后,她那顆早已冰冷的心,悄然生出暖意。
所以方才未能施展那一刀,不是因為天門開啟,也不是因仙人壓制,而是她自己那一關,她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