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魚幼微那一招“萬仞穿云”之后,還藏著更凌厲的變化――“帝天狂雷”。
這一式可化冰為雷,威力倍增。
而即便是“帝天狂雷”,也并非《圣心訣》中最強殺招。
紫金樓前,蘇塵的四位侍女全部登榜,雖然排名不算靠前,卻依舊引發一陣驚呼。
東南一隅。
唐蓮、司空千落、雷無桀等人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司空長風連連搖頭,嘆息道:“看來我這槍仙的稱號保不住了,如今的年輕人,實在太過可怕。”
他素來低調,但此話卻發自肺腑。
至少論實戰,他恐怕已不是青鳥的對手。
李寒衣緊握鐵馬冰河,神色復雜。
一向以少年成名的她,面對比自己更年輕的姜婷、青鳥等人上榜,心中難免泛起一絲焦慮與不甘。
“轟隆!!”
就在此時,一根黑色發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至,猛然擊中陸地朝仙榜。
剎那間,整個榜單劇烈震動,五彩霞光沖天而起,兩條氣運金龍自云霧中顯現,怒吼盤旋。
紫金樓前頓時騷動起來,如此驚天異象極為罕見,能引動此等異象的,至少也是前二十的高手。
果不其然,兩條金龍最終交匯于第十五位,榜單前二十再添一人。
待異象散盡,那名字終于顯露人前――白素貞。
紫金樓再次沸騰,魔主步白素貞,沒想到這位魔門絕世強者竟也現身鎮北城。
她的排名,甚至還在魔帝謝眺與鬼仙莫衣之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名黑衣女子身上,目光中帶著敬畏。
虛空之上,蘇塵靜靜俯瞰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此刻的陸地朝仙榜上仍有大量空缺,這些人幾乎都未盡全力。
等到榜單徹底填滿,才是真正的較量開始之時。
那時,為了提升一個名次,眾人必將拼盡全力。
收回目光,蘇塵望向遠方的泰安城。
算算時日,南宮那丫頭應該已抵達泰安城。
早在十日前,她便辭別前往東離皇都,泰安城。
她此行,只為尋兩人,殺其一。
蘇塵只給了她一句話,那就是放手去做,有他在背后撐著。
這座泰安城,曹青衣曾經七次攻打不下,但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此時此刻,皇城門前,泰安城中心。
南宮立于風中,身形如松,目光如炬,朗聲喝道:“南宮樸射在此,請妖貓韓貂侍出面授首!”
這聲音內含雄渾真氣,如驚雷滾滾,在泰安城中回蕩。
韓貂侍是她四大仇敵中最弱的一人。
整座城池都仿佛震動了起來,無數百姓驚駭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誰敢在泰安城中如此放肆,公然叫陣?
韓貂侍可是獨身殺穿半個武林的魔頭,更是東離皇朝二十萬內侍之首。
竟有人敢在皇城前,喊出要他性命的話?
嘩啦啦――大批皇城禁軍如潮水般涌出,將南宮團團圍住。
可南宮神色不動,只沉聲高喝:“若一刻之內韓貂侍不出,我便踏碎皇城!”
此一出,東離欽天監八百煉氣士齊齊出動,騰空而立,封鎖皇城門前一切退路,殺氣直指南宮。
“年輕人,莫要太過張狂。”
一位風度翩翩的老太監御空而來,正是東離皇朝的鎮國之人,活了三百多年、依舊如青壯的宦官強者。
他眼光何等老辣,已看出,除他之外,城中無人能擋住南宮。
話音落下,一股如山似海的氣勁轟然壓下,將南宮壓得幾乎無法抬手。
但就在下一瞬,風云突變。
一道威嚴冷峻、穿透天地的聲音在泰安上空炸響:“老東西,莫要倚老賣老。”
隨著這句話落下,一只腳踏破虛空,直踏而來,直取那老宦官。
那位曾面對曹青衣都未曾動容的宦官,此刻臉色驟變,驚怒交加,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轟!”
那一腳落下,宦官被生生踩入地底,塵土飛揚,大地震動。
“再動他一次,魂飛魄散。”
蘇塵的聲音再次從天而降,回蕩在皇城上空,如神雷滾動。
八百煉氣士、十萬禁軍,瞬間汗如雨下,心膽俱裂。
那宦官倒在坑中,滿臉鮮血,七竅滲血,卻再不敢動彈分毫。
他服食東離皇室龍氣,與國運相連,東離不亡,他便不死。
但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懼。
因為他感知到了,那位從天而降的存在,擁有顛覆東離皇朝的恐怖力量。
哪怕丟了臉面,總比丟了性命強。
南宮心中感激蘇塵,再次轉身面對皇城,手中春雷刀出鞘,刀光如電,遙指皇城:“韓貂侍,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