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我說你沒有,蘇先生都已經說出來了。”
夫子語氣平靜地說。
只……只是想借《推背密卷》?
大當家眼中透出一絲不可置信。
那卷密卷他早已看完,對他而不過是一張廢紙。
為了這么一張紙,你居然把我的頭都敲碎了?
不過再想想,好像是自己先動手的,那這事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已被夫子嚇得魂飛魄散,哪敢再有半點遲疑,立刻把密卷奉上。
夫子展開卷軸,運起內力,指尖一引。
剎那間,《推背密卷》光芒大作,在空中映現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當那輪血月自東瀛大地緩緩升起時,夫子整個人都不由得劇烈一震。
“原來這便是天書明字卷中所記載的月亮。”
“日月輪轉,光暗交匯,生生不息,天地之理。
法入末途,夜至,月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夫子低聲呢喃著,那是他多年前在天書明字卷上讀到的一句話。
那時他不明其意,如今親眼看到密卷所顯的千年劫難之景,才終于參透其中玄機。
法入末途,夜至,月出。
意思再明白不過:當永夜降臨之時,月亮便會現身。
更重要的是,他終于知道了那月亮的真面目。
夫子滿意離去,只留下一臉茫然的大當家。
直到這時,大當家才真正相信,夫子果真是為借《推背密卷》而來。
如果他一開始就乖乖借出,說不定根本不會挨這一棒。
想到這里,他悔恨難當,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沖動真的是魔鬼。
感受到生命在迅速流逝,大當家不敢耽擱,急忙喚來屬下,將自己的慘狀傳信給大魔神。
此刻他已命懸一線,必須立刻施展龜息之術沉睡,以延緩元氣的流失。
至于集人天隱那邊,他已經顧不上了。
再看另一邊。
除了大漢和東瀛之外,震動最劇烈的,莫過于大唐江湖了。
先前陸地劍仙榜發布,大唐書院柯浩然一舉登頂榜首,一人一劍剿滅魔宗,已然震動江湖。
雖說他的《浩然劍氣》被傳為魔功,但實力擺在那兒,又有鏟除魔宗的大功一件。
包括昊天道門在內的各大正道勢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掀起什么風波。
但這次無上真魔榜一出,大唐江湖徹底炸開了鍋。
堂堂荒原魔宗宗主、天下聞名的魔頭,竟改名換姓,成了大唐書院的三先生!
這簡直荒謬至極!
更令人震驚的是,聽說余蓮曾經還重創過西陵掌教,眾人對這個魔頭更是畏懼三分。
而夫子明知余蓮的身份,卻仍執意將她收入書院。
這讓各大門派對書院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
比起只是初入魔門第七境的余蓮,御劍山莊那位“不死魔”尹仲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任誰也料不到,御劍山莊的尹二爺竟然是一位存活了五百年的異類。
這位尹仲顯然已經墮入魔道,只因身負重傷,依賴地脈中的血蟒療養,才未對武林造成更大危害。
這樣一個潛在的災禍就在眼前,大唐的武林高手們又怎能安枕無憂?
地點轉至大唐書院。
最新一期的說書內容已在書院內悄然流傳開來。
眾弟子聽聞后,心中百感交集,難以表。
倒不是因為他們對余蓮的魔宗身份有所排斥。
書院一向主張包容,對待魔宗的態度,不像其他門派那般敵視與排斥。
況且余蓮是夫子親自帶回的人,即便對余蓮本人心存芥蒂,也不能不敬重夫子。
只是想到曾經那位魁梧豪邁的男子,如今竟成了傾國傾城的佳人,這種反差確實讓人一時難以接受。
余蓮不僅容貌絕色,身份顯赫,氣質更是冷若冰霜,書院中傾慕她的人不在少數。
這就像是你一直愛慕的女神,忽然告訴你她曾是個大漢,那種心理沖擊,可想而知。
然而,余蓮的實力擺在那兒,表面看是大宗師境界,實則已踏入魔門第七境。
學子們雖然私下議論紛紛,面上卻不敢流露半點。
此刻,書院后山。
二先生君默與三先生余蓮并肩而來,將記錄說書內容的小冊子交到了柯浩然手中。
“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柯浩然一邊翻看小冊子,一邊夸張地笑著,但看完后卻神情黯然,低聲喃喃:“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多起死回生的法門。”
“若我當年知道這些,或許笑兒也就不會……”
柯浩然的心事,兩人自然心知,聞也是一陣唏噓。
君默收斂心緒,低聲問道:“柯師叔,您怎么看這個不死魔頭尹仲?我和余蓮都覺得他是個極大的威脅,恐怕得盡早處理。”
柯浩然說道:“不死之身?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不了。”
余蓮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柯先生愿意親自去探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