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這些年輕力壯的,貢院考場內其實還有不少胡子花白的老頭。
怕是連路都走不穩了,但人家卻很有精神,還能繼續科舉。
三天三夜窩在這號房一動不動。
就連年輕力壯的宋瑾都被憋的極為難受,也不知道這些老頭究竟是怎么忍下來的。
“哼,你們都是一些沒見識的,京城才有幾個才子,就這也敢稱第一。
笑死,真要看才華,目光還得往南邊看,四大書院可都在那邊呢!”
宋書宴聽到這話,饒有興趣的停下腳步,看向那說話之人。
那是個穿著樸素的中年書生,眼神中透著自信,應該是來自南邊的秀才。
之所以肯定不是舉子,那是因為舉子這會兒都在貢院的,頭一批出來的不多。
“哦?那依你之見,南邊四大書院有何厲害人物?”又有一名身穿華麗錦服的商人好奇是問道,他是商人不關心這些。
中年書生來了興致,滔滔不絕的跟那商人講了起來:“像那白鹿書院的林羽,學問淵博,見解獨到。岳麓書院的白淵,詩賦文采一絕,出口成章。”
“還有嵩陽書院的洛塵,算術之妙無人能及,還有應天書院的謝云,經史子集樣樣精通。這四人可是四大書院的翹楚。”
“這一次他們也都來參加科舉了。還真的是猛虎相斗啊!狀元之位怕是非他們莫屬。”中年書生一臉驕傲的說道。
“聽說今年賭坊還設了賭局,就是賭哪位學子能高中狀元呢!嘿嘿真有意思。”
“要不我們也……”
宋書宴站著聽了兩句,還以為對方能說出點什么內部消息,結果居然都是這些。
他兒子宋瑾就出自白鹿書院,對于這幾個人的了解對這些人可多多了。
怎么說呢!
這幾個人是有些才華,但真沒有吹噓的那么厲害,什么江南第一才子?
才華這東西真能分出第一第二來嗎?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顯然是分不出來的。
只是他們幾個比較高調,經常參加各種詩會,他們身后的家族估計也想要推他們一把,讓他們一舉中進士,所以名聲才傳的這樣遠。
如果連大名鼎鼎的‘江南四大才子’都無法中進士,甚至都落榜了,那么朝廷組織的會試科舉,是不是存在舞弊現象呢?
總之就是逼著主考官,不得不多考慮一些,然后順利的讓這四個人中進士。
然而當今圣上是非常討厭這種現象的,而且十分忌憚一個人的名氣高于朝廷,即便這個人只是在某一方面,且并不能威脅朝廷。
所以這幾個人背后的家族怕是打錯算盤了,有當今這位在,那幾位所謂的才子怕是只能老老實實回江南,三年后再來。
逼迫主考官,在老爺子這里不存在!
這位陛下最喜歡的讀書人,是那種出身底層寒門,做事踏實且默默無聞的人。
因為只有這種沉默又踏實肯干的‘牛馬’,才是他所需要的‘好牛馬’,朝廷這些年錄取的新科進士,有許多都是這類出身。
例如秦夫子,出身寒門農戶,雖說早年有些名氣,但那也只是在益州這偏遠的破地方,再加上他之前多年未中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