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伸長了脖子,往那母魔鼎看去。
齊麟也很疑惑。
“小師姑,什么情況?”他問楊婉。
楊婉搖搖頭,道:“不太清楚呢,但是……”
“但是什么?”
楊婉沉吟片刻,“你師祖今天好像有些急躁……也許是因為他身上壓力很大,想讓我們都更好吧!”
“嗯嗯!”齊麟點了點頭,想起燧人禁那九陽禁天一炸,他道:“希望師尊也能成!”
禁魔師,必須得有弒魔刃。
燧人禁已入第一劫境,怎可沒斬魔兵刃在手?
他們在外靜靜等待著!
母魔殿外,原本喧鬧的排隊者們,竟都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忽地!
轟!轟!轟!
那母魔鼎內,傳來連續十聲的震響,好似一尊恐怖之魔在其中掙扎嘶吼。
與此同時,猩紅色的火光從母魔鼎沖上云霄,灼燒著大義峰的天空!
“這是成了么?”齊麟再問楊婉。
“……不知!”楊婉汗顏道。
“這到底是幾咒魔骨?”齊麟又問道。
“……也不知。”楊婉道。
其他人見狀,亦開始議論紛紛。
“不知道蒼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凌塵皇師道。
過了一段時間,天上的猩紅火光這才消失。
卻是只有楊薇一人,從那母魔鼎當中走出來。
“各位,我大師兄的弒魔刃已經祭煉成功,師尊和他略感疲憊,已去休息了,諸君莫等。”
“此外新弟子的弒魔刃祭煉繼續,大義峰將繼續增加皇師人手,助大家祭煉!”
楊薇罷,眾人有些懵,也有點莫名其妙。
“怎不展示一下?”
“到底幾咒?”
“那肯定是九咒。”
“有沒可能是十咒?”
“別開玩笑,十咒弒魔刃,那得來自第二劫境之獄魔,目前人皇宗哪里有此等魔骨?”
這對話從一些皇師口中說出。
“楊薇,什么情況?”凌塵私底下來問。
他自己才八咒弒魔刃呢。
“師尊不讓宣傳。”楊薇低聲道。
“明白。”凌塵點頭,然后道:“蒼祖今日怎這般激進?”
楊薇抿嘴,回頭看向母魔鼎:“他自己說,這些年他選擇躲避,虧待了我們……可我們也知他身在皇族,處境艱難,立場復雜。”
“蒼祖不容易!”
凌塵嘆了一聲,但很快微笑起來,“無論怎么說,我看得出來,他今日是由衷的高興,而且是很久都沒那么高興了!”
“嗯。”楊薇也點頭,“希望他能一直這么開懷下去。”
“這得靠我們之人,真正帶領大義峰,走出光輝的明天了……”
凌塵深深道。
……
母魔殿內。
燧人禁跪在地上,雙目赤紅,問:“師尊,此恩,弟子如何能報!”
上首,一個枯老之人坐著,擺了擺手道:“便去實現為師的夙愿吧。”
“是!”
燧人禁磕頭,淚灑衣襟。
而那枯老之人仰靠在座椅上,望著黑洞洞的天花板道:
“師者,傳業授道解惑也!人間之道,在于傳承。我為你師,你為他人之師,師師徒徒,如父父子子,子承父業,師授徒技,人族方能源遠流長。”
“夫人皇宗,何為人皇?人皇非乃一人之皇,而乃一族之皇,乃使人人為天地之皇!如何能實現人人成皇?唯有尊師重道,傳承萬古。”
“故,試問天地間,何為師者?”
“便如蠟燭,燃盡命火,照耀子孫前路也……”
枯老之人靠著椅背,面向燧人禁方向,自嘲一笑。
“禁兒。”
“為師規規矩矩一生,一事無成,不配為師,于師之道遠不如你……”
“而今做些出格之事,也算為這失敗人生,彌補一二。”
“你且前行。”
“為師雙目雖廢,亦笑而觀之,若有一日人人為皇,家祭無忘告乃師,為師九泉之下,亦能瞑目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