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父親的弒魔刃,沒感到任何羞辱,唯有榮耀,以及驕傲。
她這般神情,于蕭族而,便如一記狠拳打在水上,濺了自己一身。
蕭白骨的冷笑,緩緩消失,歸于冷漠。
“既賀禮已收,兩位還不引我等入席?蕭沈二家,并立誅魔總司,協作多年,情同手足……我等倒要看看,哪些神都老友竟比我蕭族,來得還要積極。”
傅夫子聞,望向眼前黑街上的煞氣如魔,淡淡道:“你們蕭族也太給面了,足足來有四萬人馬,我們這小小婚殿,可容不下這么大的人情。”
蕭白骨樂了,“他們心懷祝福,在外面候著便成,我為三祖引道,進你婚殿道賀即可。”
“哦?”沈心棠平淡一笑,“蕭族三祖,多少年未曾出關了?今日竟聯袂而來?”
“你沈府乃英雄世家,理應得此殊榮。呵呵。”蕭白骨冷笑。
他說完后,反身躬身迎接。
而就在這時,紅、黑、灰三道陰森、恐怖的身影,自那蕭族人群中而出,那尸魂血霧氣繚繞下,人群內不知多少人,都是又懼又熱。
一個血發小少年!
一個黑袍如幽魂!
一個如死尸般的老人!
“三祖,請。”
沈心棠目中蘊冷,卻也絲毫不露懼色。
那蕭族三祖面無表情踏入沈府婚殿,于邊緣入座。
他們那蘊血、藏魂、如尸般的三雙眼眸,緩緩掃向這幫沈府的老友們,從每一個人的身上審視而過,仿佛是在給他們定罪。
“先喝,先喝。”
數百位老友,看也沒看他們三祖一眼,繼續先行開席,喝個痛快。
“三位,別來無恙。”唐熔煜凌空舉杯。
“自便。”沈滄瀾道。
而蕭族三祖,一聲不,面無表情。
他們無非就是先行抵達戰場,只等時機出手。
對方或自家后生們弄這些婚禮、賀禮的把戲,對他們而,沒有意義。
“葉族來賀!”
“賀禮:西城亂葬崗地契一份!”
沈府前,又是歡笑四起。
“葉族四祖,請。”
傅云面色平靜,只當這些所謂的羞辱如云煙。
只需要旁邊的人兒,與他并肩站著,人生便不枉此行了。
那葉族四個老祖,絲毫不輸蕭族三祖,如若四把裂天劍,亦是森冷入席!
“葉秋眉。”
那蕭族血祖看向了這葉族四祖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問道:“你兒姜云天那邊,可有消息?”
這老嫗雖老,但身板筆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亦還化有妝容,從輪廓上看,年輕時候必然是一美人。
“暫無。”葉秋眉眼露劍芒,臉上寒霜覆蓋,道:“我已經叮囑過他,等祭神結束,方可轟開唐族元陣,他應就位,靜等信號了。”
“神策府無他人干擾,且國法大典的特殊性唯有你夫君和云天知曉,問題應是不大。”
血祖聲音幽冷,說話時,那血眸看著的便是唐熔煜、沈滄瀾二人。
“嗯。”葉秋眉點頭。
“話說你夫姜道源,仍未找到尸跡?”血祖問道。
“不重要了。”葉秋眉閉上冷眸,“今夜先拿神都雞犬血祭,再靜等玄城的勝訊。”
血祖便不多。
靜等殺戮罷了!
接下來,楚族、楊族、林族的荒境老祖,一一入內。
光是這婚殿里的五族荒境,便足有十三位,加上一些追奉五族之黨羽,荒爐境已有二十人。
他們盤坐一側,冷漠肅殺,望著那一群飲酒的老友,眼中血色涌動。
“大殿下到了。”
當血祖說出這一句時,婚殿內,這五族黨羽荒境老祖,紛紛起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