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么多人……”
齊麟雙眸中,熱火和血氣翻滾。
一條條通往沈府的長街上,猩紅閃電劈開夜幕的瞬息,可以照見一個個猙獰的人影,密密麻麻,粗略估計都有十萬以上!
“這是五族族人及其黨羽,傾巢而出么?”
血雨中,他們身上的煞氣,已然卷成了黑潮,朝著沈府滾滾而來,道道劍刃、刀尖,在雨幕里拉出密集的寒星。
嗡!
那沖天煞氣往上爆發,更是聚成翻滾的墨云,云隙間偶爾炸裂的赤色電蟒,無數靴底碾碎血洼的悶響匯成沉雷,雨絲砸在他們身上的元器甲胄上,濺起陣陣血霧。
“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齊麟記得蕭天陽曾說過,他蕭族有數萬族人。
而今這壓向沈府、唐天府的五族黨羽,真正的數字,恐接近二十萬。
可見那五族,要徹底吞滅此地之決心。
轟轟!
在這近二十萬的武道重壓之下,整座沈府地基都在震蕩,圍墻上琉璃瓦被聲浪震得簌簌墜落,碎瓦還未落地就被武道氣場掀起的風壓絞成粉!
“黃龍、玄海為卒。”
“地陽、天御開道。”
“荒爐鎮場!”
縱使這五族于太蒼五司中的士官,已然被齊麟誅殺大半,其族內仍有人才眾多。
這就是舉族大資源培養的好處!
齊麟一眼掃過,便已在那近二十萬的五族黨羽人潮中,尋見一些荒境老祖的存在。
他們各自引領族人,追奉五族,今夜舉族出戰,便是投名狀。
玄城蘇家,亦是追奉五族的一個例子。只是以蘇家的牌面,連來神都參戰的資格,恐都沒有。
“都來了……”
齊麟目中滲血。
背后三劍,微微低鳴。
足二十萬武者!
人人兇血在目!
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沈府前的大道,血雨傾盆之下,是一雙雙獰紅、陰狠的眼眸。
沈府門口。
傅夫子獨自一人,站在了這二十萬人間惡鬼面前,竟是笑容不變,氣定神閑。
自從在神策府一刀斬飛蕭默半個腦袋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已然沒有‘恐懼’二字。
“恭喜傅夫子,新婚大喜。”
誅魔總司第二司圣蕭白骨踏出,面帶詭笑,“鄙人受邀前來道賀,特贈上賀禮一份!”
說著,他手中出現一個黑色長匣。
于萬眾矚目之前,蕭白骨將那長匣打開,只見其內存放著一把殘破、染血,幾近碎滅的弒魔刃。
“這是?”
傅夫子看向蕭白骨。
“你岳父大人,沈滄元之弒魔刃。”蕭白骨幽幽一笑,“沈滄元死于非命,沒有遺物留府,我蕭族特送來其弒魔刃,好叫你們二拜高堂時,起碼有個方向。”
此出,自會引起無數陰笑,彌漫這血夜暴雨。
蕭族為魔帶路!
沈滄元為國戰死!
而今女兒新婚,蕭族卻送來其父殘留的弒魔刃為賀禮,無非是殺人誅心罷了。
“這幫人既都來了,不直接開戰,羞辱他人有何意義?”
齊麟在高塔上冷視這一切。
他看向了護國神山的方向,眉宇一挑,“莫非是在等祭神結束?”
而今那神山方向,正有無數濃煙,卷向蒼穹那血月眼球,畫面無比詭異。
“此禮太重了。”
就在齊麟思索間,一道大紅倩影,從沈府內踏出,大大方方從蕭白骨手里,拿過了那黑色長匣,道:“謝過蕭司圣。”
正是沈心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