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具寬大的血棺,落在婚殿正中央,引起殿堂震蕩,幾座涼亭倒塌。
那血棺中血霧翻滾,蟲蛇游走,極度陰森,明顯是駭人元器。
“燃血部族大殿下來賀!”
“賀禮,新郎新娘雙人血棺一具……”
森森陰笑傳徹沈府。
天際之上,猛然落下數道高大猙獰的血影,個個渾身染血、骨刺鱗甲遍身,赤面獠牙,面目猙獰。
全是血魔!
其中居中一位,披著厚重的血色人皮縫制的披風,血腥升騰。
那披風恐用了上千少女人皮,只取最嬌嫩一塊,便若有上千張恐懼的臉,被那血魔披在背上。
正是燃血部族大皇子!
“洪鼎血魔……”
那些老友們,一開始都不知道這血魔大皇子的存在,當他出現的這一刻,縱使心中再無畏,還是會有本能的驚意。
畢竟,大多數人都不是禁魔師!
而非禁魔師,想要誅殺魔這種半不死生物,太難太難。
啪啪!
那葉秋眉率先拍掌,冷笑道:“大婚之夜,拜天地高堂,入血棺洞房,這才叫真正的百年好合,難舍難分。”
這話讓這幫五族老祖,以及大皇子隨行血魔,紛紛笑了起來。
而那血魔大皇子一雙血熔爐般的雙眸,掃向了那一群老友們,嘴角撕開,以一種粗糙又攝魂的聲音問:“你們怎么不笑呢?是不歡迎我么?”
“自然歡迎。”
沈滄瀾指著自己身邊一個位置:“大皇子身份崇高,遠道而來,沈府能有洪鼎血魔降臨,實屬我輩榮耀,還請大皇子上座,親自為兩位禁魔師小輩證婚!”
雙人血棺之辱,沈滄瀾視若不見,竟還請大皇子證婚,屬實出了他們預料。
“證婚?這倒稀奇。”
大皇子獰笑了一聲,大步向前,竟真就在唐熔煜、沈滄瀾中間坐下,如同一座血色大山。
那有著上千少女臉皮的披風,在這血夜狂風中飛舞起來,更顯殘暴。
“吉時可到?何時拜堂?何時入棺?”
血魔大皇子笑問身邊唐熔煜、沈滄瀾。
“回大殿下,不急,祭神結束,自是吉時,咱們慢慢喝,慢慢等。”唐熔煜道。
“那屬實無聊得緊呢。”大皇子說著,自虛空戒當中拿出一個巨大的血缸,“你們人族的酒,太淡!喝不起勁,今夜大好日子,不如品品我們血魔大師釀造的‘少女心血酒’?這里每一滴,都取自十二三歲未經人事的人族小姑娘,就如你們凰曦女帝一個歲數,可純得緊呢。”
此出,婚殿一片死寂。
一位位老友們,眼中亦慢慢滲出血來。
只是很快,有人打破死寂。
葉秋眉幽幽道:“不知這少女心血,可有返老還童之功效?”
“你說呢?”大皇子啞然笑問。
“那老身可就要向大殿下,求討一些青春了。”葉秋眉笑道。
“盡快來喝!今日本王恰逢喜事,心里歡快,不限量。”大皇子大笑。
說著,他卷起一血葫,送給葉秋眉。
葉秋眉當眾飲下,容光煥發,低眉巧目,欣喜說道:“不愧為血魔大師之作,醇香甜口,后有烈勁,正如女子青春之生命力,天下一絕也!”
“哪里哪里,還得是你們人族原材料上佳,才能出自絕品。”大皇子笑得更歡快,“來呀,都品品,死都死咯,莫浪費。”
婚殿內,一方死寂,一方歡慶。
仿佛要結親的,乃是五族和血魔一方。
……
高塔上。
齊麟雙眸里,倒映著這人魔共飲。
這一幕似曾相識,誅魔總司也曾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