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
蘇憐汐于幻夢中驚醒,美眸一掃間,卻見是一個黑衣少年,將她拉回了云臺。
齊麟松手,目光古怪看了她一眼,“有什么想不開,需要自殺?”
蘇憐汐有些失措,“只是思念著父神,一時失神……”
“想我?”
齊麟腦海里回憶起玄城時,那蘇仙子白裙飄飄施善,自己當她小跟班時的畫面。
物是人非了。
而今眼前的蘇姐姐,卻以沉溺而癡絕的眼神,柔情似水般看著自己。
“蘇憐汐。”
齊麟面目森冷,“我剛才見護國神教之人,挨家挨戶敲門,送上一種‘管狀物’,那是什么?”
蘇憐汐聞,面色微微一緊,她看一眼左右,再道:“父神,隨我來。”
說著,她將齊麟帶入一間幽香陣陣的閨房內。
“請上座。”
齊麟便在一張高椅上坐下。
卻沒想到,蘇憐汐彎腰,直接跪坐在了他的身前。
一張楚楚動人之臉抬起,幽幽看著齊麟。
“問你問題就回答,別搞這些。”
齊麟終究少年,這美人姐姐這般近身跪奉,他不太習慣。
“父神,那叫祭神針。”蘇憐汐目露憂色。
“有何用?”齊麟低頭,盯著她的美眸。
“針內有神恩水,待祭神日,神都百姓將祭神針刺入頭頂百會穴上街跪神,可脫胎換骨,不懼百病。”蘇憐汐道。
“真相呢?”齊麟直接道。
“水里,有蟲子,蟲寄生人腦,治不了百病,但能讓人快樂、滿足。從而奉神為命。”蘇憐汐道。
“這就是護國神教,這就是神……”
齊麟的臉,瞬息變得極其陰冷。
太蒼國的生民,已經被瓜分了。
神都百萬民眾,是神徒。
各城人民,乃是魔食。
地盤分明,毫不浪費。
“那蟲子,叫血月小蟲。肉眼不可見。”
蘇憐汐看著齊麟,眼眶盈動。
“何法可解?”齊麟咬牙問。
“都是自愿的,解不了,護國神教在神都已不是一天兩天,神都百姓腦中,早已有部分血月小蟲。”蘇憐汐道。
“這血月小蟲……來自血月神?”齊麟低聲問。
“是的。”蘇憐汐輕咬紅唇,“血月神的地盤,不只是太蒼……若想令小蟲死盡,恐怕得血月神隕落方有可能。”
“哦……”
齊麟深深點頭。
“寄生蟲信仰,能給神帶來什么?”
他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念力。”
蘇憐汐跪著,雙手放在腹部,幽聲道:“促進其更加強盛的念力,神的養料。”
齊麟懂了。
神,乃是齊天氏的最大之敵!
因此,神都血月蟲,齊麟自知他暫時解決不了。
嚯!
他站起身。
“父神要走么?”蘇憐汐依依不舍看著他,“今夜子時一過,便是祭神日,我將為護國神教,臨街施善,促進血月小蟲入人腦。”
“你有辦法降低他們的效益嗎?”齊麟問。
“沒有。”蘇憐汐無奈搖頭,“我只是擺在外邊的花瓶。”
齊麟聞,不再說什么,往外而去。
“父神!”
身后卻傳來蘇憐汐輕顫的聲音。
情感很濃烈。
齊麟回頭。
可見她已然起身,身上白裙輕紗已松,滑落而下。
一身風光,盡收齊麟眼底。
齊麟怔了一下!
“服了。”
他連忙轉過身去。
正是,
雪夜白白。
雙月圓。
芳草萋萋。
一線天。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禁忌!
蘇憐汐卻帶著哽咽,道:“父神,非是憐汐下賤,只是那教主明顯心緒不善,我怕祭神日他便會奪我清白,憐汐便想若有機會侍奉父神,才是永生永世之幸。”
“嗯。”齊麟聲音冷了下去,“你若聽我的話,先披上。”
“……是。”
蘇憐汐聞,聲音卻有肝腸寸斷之感。
而等她披著凌亂衣裙時,齊麟這才回身,凝視她那眼眸。
“若他真有此念,我教你一招。”
他說此話,眼神亦逐漸森寒。
“請父神明示。”
蘇憐汐生出希望,眼睛盈動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