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府。
蕭族祖地。
血池。
池內血水涌動,血波蕩漾之間,可見大量殘尸碎骸。
都是不知何名何姓的人尸,聚于這血池底部,永無天日。
“大殿下……”
血池旁邊,站著三道人影。
最左側,乃是一位血發小少年。
初看之下很年幼,但若細看,可見他的神態、眼神,蓄滿了無盡的血穢,以及老謀。
年幼只是他如血魔般吸食人血的假象。
他,正是血祖。
攀上燃血部族的血祖。
而在右側,一個如孤魂般的黑袍人,乃是魂祖。
魂祖,才是蕭族三族,真正最年輕的一個。
然而昨日,他的子女蕭元魂、蕭h璃,一死一廢。
最后是尸祖。
尸祖是蕭族第一祖。
最老,最權威,亦最強。
那是一個如尸骸般的灰袍人,枯瘦,皮包骨,頭發稀疏,仿佛隨時會死。
尸魂血!
這三祖若行至神都街市,都能將人活活嚇死。
然而此刻,他們都微微躬身,面向那血池,神情肅穆。
方才那一聲‘大殿下’,正是來自他們之口。
那‘大殿下’,此刻便在血池中!
那是一個血魔!
這血魔比那血太子,仍要高出半身,他那嶙峋骨架裹著鐵渣色的厚痂,兩扇肩胛骨直戳出皮肉,形成如同兩道血刀般的骨刺,其身上延伸出大量血管,拖入這血池深處,正在嘩啦啦的吸食人血。
聽到聲音,這血魔大殿下,緩緩睜開鬼火般的雙眼。
“玄城,如何?”
大殿下聲音沙啞,如同刀鋒摩擦,聞者必然難受。
“回大殿下。”血祖表情略有古怪,“一日過去,似無動靜。”
大殿下聞嗤笑一聲,面目猙獰道:“不該吧?他們四位可是把我那弟弟,奉為一族至寶。而今連腦袋都找不到,竟還能忍?”
“確實……不正常。”
血祖微微低頭,也皺著眉頭。
“據探子說,昨夜玄城天空有血光閃過,另有轟鳴之聲,但也只是一瞬,不見有任何爭斗動靜。”魂祖忽然道。
黑袍下,他樣貌俊逸,算是此地最正常一位了。
“也就是說,還沒動手?”
大殿下仰躺在血面上,雙目看著血霧蒼天,忽地陰陰笑了起來。
“妙,屬實妙。”
眼見他笑得癲狂,蕭族三祖對視了一眼,表情詭異。
最吼,那血祖笑著附和道:“血太子縱血脈珍稀一些,有返祖之喜,然未來一統燃血部族者,當屬戰功赫赫、實力超凡的大殿下。”
“呵呵。”大殿下聳肩看了他們一眼,“也就你們三人,還記得十三年前,我才是燃血部族太子。”
“十三年,過眼云煙罷了。”血祖拱手尊奉,“幸得玄城邪人助攻,燃血部族的未來,仍屬于大殿下,仍屬于您這位真正的血魔太子!”
“別胡說。”大殿下陰冷擺手,“我弟弟大仇還未報呢。”
“洪鼎數十,四大宙極……就算玄城齊家有十位洪鼎,一城都將墜入血獄。”那一直沒說話的尸祖,忽來一句。
“別說十位洪鼎了,玄城哪怕有一位洪鼎境,三年前,我們都起不了事。”血祖陰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