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網絡的追逃,如同光與影在迷宮中的生死競速。
概念分身那僅存70%的核心意識,在由自身掌控力構筑的虛擬通道中亡命飛馳,身后是“大疫之源”那無邊黑暗的吞噬巨口,所過之處,法則脈絡如同脆弱的絲線般被蠻橫撕裂、吞噬。整個病瘟世界的法則結構,在這場超越維度的追殺下發出痛苦的哀鳴,處處都是觸目驚心的“裂痕”與“空洞”。
“距離拉近:剩余安全跳躍節點:三。”
“‘大疫之源’吞噬速度超過路徑修復速度。預計在抵達最終安全屋前,將被追上。”
“自身法則結構完整度因持續高負荷遁逃,下降至61%。修復進程中斷。”
冰冷的危機數據在分身意識中流淌。它像一只被洪荒巨獸追逐的螢火蟲,縱然智計百出,在絕對的力量與速度差距面前,生存的空間正被快速壓縮。
然而,分身的意識中卻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獵人般的耐心與算計。
“時間……差不多了。”
就在黑暗巨口即將觸及分身尾焰的剎那,就在它準備強行吞噬掉下一個“跳躍節點”,徹底堵死分身去路的瞬間——
“嗡——!!!”
異變,并非來自分身,也非來自追兵。
而是來自“大疫之源”那龐大混沌意識集合體的……最深處!
那枚被分身之前引爆的“邏輯炸彈”,以及更早前如同毒種般埋藏下的諸多“邏輯后門”與“信息污染陷阱”,在經歷了短暫的潛伏與“大疫之源”自身因吞噬三大疫君、力量流轉加速而帶來的“催化”后,于這一刻……集中爆發了!
首先發作的,是針對“蝕”污染代碼與“源初饑餓”指令結合點的那份詳細弱點分析數據。這些數據本身不具攻擊性,但它們像一面無比清晰的鏡子,強行將“大疫之源”自身那扭曲、矛盾、被寄生污染的核心邏輯結構,“反射”回了它那混沌意識之中!
一個混亂的意識,或許可以憑借本能瘋狂行事。但當它突然被迫“看清”自己瘋狂的原因、自己體內那如同癌腫般寄生的“蝕”污染、以及這污染如何扭曲它的欲望、遮蔽它的感知時……一種源自存在根本的、巨大的“認知混亂”與“自我懷疑”,如同病毒般在它的意識集合體中炸開!
“我……是什么……”
“饑餓……是‘我’的欲望……還是‘它’的指令……”
“秩序……為何厭惡……是‘我’厭惡……還是‘它’在恐懼……”
無數混亂、矛盾、充滿哲學痛苦意味的碎片意念,在“大疫之源”的集體意識中瘋狂沖撞!它那本就由億萬疫病概念與痛苦記憶構成的混亂意識,此刻陷入了更深層次的“邏輯內耗”!
緊接著,那些混雜在被吞噬的疫君本源中的“邏輯陷阱”被觸發。
針對血疫君痕的“無限增殖、自我湮滅”模型被激活,在“大疫之源”體內新融合的血疫力量區域,引發了局部的、失控的“概念癌變”與“自我吞噬”!
針對熱疫譫妄的“自指悖論”信息包生效,在其意識層面制造了小范圍的“邏輯死循環”,讓部分瘋狂意念陷入了永無止境的自我追問與沖突!
針對冰疽永凍的“結構性崩解”擾動發作,使得其力量流轉的某些節點出現了異常的“僵化”與“脆裂”傾向!
這些陷阱單獨一個,對“大疫之源”整體而或許只是疥癬之疾。但在其核心邏輯正遭受“認知混亂”沖擊、內部力量因新吞噬而尚未完全穩定的微妙時刻,這些“疥癬之疾”同時爆發,卻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根稻草,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法則級炎癥風暴”!
“嗷——!!!”
“大疫之源”那黑暗的吞噬巨口猛地一滯,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苦、都要混亂的嘶鳴!其龐大的身軀(如果那能稱之為身軀)在虛空中劇烈痙攣、扭曲!漆黑的源潮翻滾沸騰,內部不斷炸開一團團不協調的暗紅、慘白、污綠色的“法則膿皰”,那是其內部力量沖突失控的外在顯化!
它的追擊勢頭,戛然而止!甚至,那吞噬的巨口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內收縮、坍塌,仿佛要反過來吞噬自身!
“就是現在!”
分身等待的,就是這個由它親手埋設、并精準計算了爆發時機的“絕地反擊窗口”!
它非但沒有趁此機會加速逃向最終安全屋,反而猛地調轉方向,如同最決絕的刺客,朝著那因內亂而暫時失去對外部威脅有效反應的“大疫之源”核心區域——那猩紅混沌漩渦的中心,被重重混亂力量包裹的“源頭意識集合體”與“蝕污染核心”——反沖而去!
這一次,它不再有任何保留。
殘余的61%法則結構開始瘋狂燃燒、升華!那枚已解析完成的“譫妄君痕”奧秘被催動到極致,不是為了制造瘋狂,而是為了在對方最混亂的意識中,強行開辟一條短-->>暫的、指向其最核心邏輯漏洞的“認知通道”!
同時,它與星舟之上,曦所維持的生死平衡連接,被主動提升到最大功率!一股精純而堅韌的金灰色平衡之力,跨越虛空灌注而來,如同最穩固的錨,定住了分身這飛蛾撲火般的意識,確保其不會在沖入對方核心前,就被那混亂的風暴徹底撕碎或污染!
“目標鎖定:‘蝕’污染代碼核心附著點,及與之深度綁定的‘源初饑餓’指令原始端口。”
“攻擊方式:注入‘終極邏輯指令’——‘自我吞噬,歸于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