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法則網絡的隱匿節點中,概念分身的混沌核心如同風暴后殘破的燈塔,光芒明滅不定。法則結構的損傷帶來了持續的“疼痛”與“虛弱感”,但分身的意識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清晰。
它沒有急于修復自身——那需要時間和安穩環境,而此刻,整個世界都是“大疫之源”暴怒掃描下的狩獵場。它首先做的,是全力消化、分析剛才那驚險一瞬所捕獲的、關于“大疫之源”內部邏輯沖突的寶貴數據。
“邏輯病毒”引發的混亂雖然短暫,卻如同在混沌巨獸體內投入了一顆高亮染料彈,讓其內部力量的流轉、沖突、以及那“蝕”污染代碼與原生指令之間的微妙平衡與裂隙,都暴露無遺。
“數據解析完成。”分身的意識中,一幅復雜動態的“邏輯沖突圖譜”迅速成型,“確認:‘蝕’污染代碼與‘源初饑餓’指令的結合并非完美。在遭遇高度秩序化、且帶有‘修復’偽指令的‘邏輯病毒’沖擊時,二者協同出現短暫‘失耦’。”
“失耦期間,‘源初饑餓’指令的純粹吞噬欲望,與‘蝕’污染的‘混沌同化’、‘信息遮蔽’等功能出現微小延遲與目標偏差。導致其部分力量陷入短暫自我抵消,并對外部秩序刺激的‘排異反應’出現非理性放大。”
簡單來說,“蝕”污染像是給野獸注射了瘋狂興奮劑,讓它更強、更瘋、更敵視秩序。但“邏輯病毒”像是一劑精準的“過敏原”,讓野獸體內的興奮劑和它自身獸性產生了短暫沖突,導致它動作失調,甚至對自己某些部位產生過度攻擊反應。
“此‘失耦’與‘排異放大’效應,即為可攻擊之漏洞。”分身迅速得出結論,“直接對抗其整體力量,勝算渺茫。但若能持續、精準地刺激此漏洞,引發其內部力量更大規模、更持久的自相沖突與消耗……”
一個大膽、甚至堪稱毒辣的計劃,在分身意識中迅速成型。
它不再將自己視為需要躲避獵人追捕的“傷者”,而是要主動化身為更高明的“獵手”,利用獵物的瘋狂與漏洞……“借刀sharen”,并在這過程中,完成自身的修復與最終的收割準備!
目標:引導暴怒且邏輯出現短暫紊亂的“大疫之源”,將它的吞噬欲望與排異怒火,引向……其他尚存的疫君領地!
分身將自身殘存的法則感知力,如同最隱蔽的蛛絲,從隱匿節點小心翼翼地向外界延伸。它首先鎖定的,是那些剛剛被它懲戒、壓制、剝奪了部分領地控制權,但本身力量核心尚在、且與“大疫之源”連接相對緊密的疫君——血疫君、熱疫君、冰疽女皇。
此刻,這三位疫君正因為“大疫之源”的全面暴動而惶恐不安,各自龜縮在老巢,全力收斂氣息,生怕被那恐怖的“源”之怒潮注意到,成為被順手吞噬的倒霉鬼。
分身要做的,就是打破它們的“隱匿”。
它調動起對世界法則網絡剩余的78%掌控力,以及自身對“血疫”、“熱疫”、“冰疽”三大君痕的深刻理解,開始進行一系列極其精微、幾乎不可能被外界察覺的“法則誤導操作”。
它對流向“瘟血河源頭”區域的法則能量,進行了極其細微的“秩序化”與“信息凈化”特征修飾,模擬出類似“次級控制器微弱啟動”或“高度秩序存在潛伏”的假性法則漣漪。
它對“熱癥焦土”上空的譫妄迷霧,注入了帶有“邏輯自檢”與“系統修復”偽特征的微量信息片段,仿佛有某種秩序力量正在嘗試“凈化”這片區域。
它對“冰疽荒原”那永凍的法則結構,進行了幾乎不可感知的“熵減”擾動,模擬出“秩序力量試圖凍結并解析此地法則”的假象。
這些操作微弱、分散、且巧妙地混雜在“大疫之源”自身暴動引發的宏大法則亂流之中,極難分辨。但對于此刻正處于“排異反應”被放大、對“秩序”刺激極度敏感且邏輯有些紊亂的“大疫之源”而,卻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為它指明了幾個閃爍著“討厭的秩序之光”的明確靶子!
“嗡——!!!”
幾乎在分身完成誤導操作的下一刻,那正瘋狂掃描世界的“大疫之源”意識,猛然轉向!
它那混合著饑餓與暴怒的宏大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鎖定了血疫君、熱疫君、冰疽女皇所在的三個方向!
“秩序……殘留……凈化……威脅……吃掉!!!”
更加狂暴的漆黑源潮,從那猩紅混沌漩渦中分流而出,化作三股更加凝練、帶著明確毀滅意志的“噬君之矛”,撕裂長空,分別朝著瘟血河、熱癥焦土、冰疽荒原狠狠刺去!
“不——!!!”
血疫君最先發出絕望的嘶吼。它剛剛被分身懲戒,失去半壁江山與部分本源,正處于驚魂未定、力量不穩的狀態。此刻面對這比之前分身“概念之弦”恐怖百倍、來自世界源頭的吞噬一擊,它那污濁血海凝聚的防御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洞穿!漆黑的“噬君之矛”刺入血海核心,恐怖的吞噬力爆發,瘋狂掠奪著血疫君積累了千年的血疫精華、君痕奧秘、乃至其意識本身!
“歸墟疫主!!!你不得好死!!!”血疫君在徹底被吞噬湮滅前,發出了最后一聲怨毒至極的詛咒,它以為是分身引來的災禍。
熱癥焦土上,熱疫君那灰敗的身軀在焚空烈焰中被漆黑長矛貫穿,發出凄厲慘嚎,其高熱譫妄的君痕被強行剝離、吞噬。
冰疽荒原中,冰疽女皇的黑色冰晶軀體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寸寸碎裂,永凍的哀嚎回蕩在荒原,最終歸于死寂。
三大疫君,在“大疫之源”-->>暴怒的“清理門戶”下,毫無反抗之力,徹底隕落,化為滋養“源”的養料。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概念分身,則如同隱藏在幕后的幽靈,冷靜地“觀察”著這場它親手引導的屠殺。
它并非無所作為。在“大疫之源”的吞噬之力席卷三大疫君領地、瘋狂吸收其精華的同時,分身也在利用自身對世界法則網絡和這些君痕的深刻理解,進行著極其隱秘的“竊取”與“污染”。
它如同最高明的寄生蟲,附著在“大疫之源”的吞噬管道上,悄無聲息地截流、復制了部分最精純的疫君本源與君痕奧秘信息——這比它自己吞噬消化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同時,它將之前構建“邏輯病毒”時積累的經驗,以及對這些疫君力量特性的理解,轉化為更加隱晦、更加持久的“后門程序”與“邏輯陷阱”,混雜在被“大疫之源”吞噬的法則信息流中,一同注入其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