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指令以‘蝕’污染本身‘混沌同化’特性為載體,以‘源初饑餓’指令為執行通道,以對方當前‘認知混亂’與‘內部沖突’為放大器!”
分身的意識化作一道凝聚了它所有智慧、算計、決絕的混沌流光,順著“認知通道”,無視了沿途一切狂暴的法則亂流與痛苦意念,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入”了“大疫之源”那正在劇烈動蕩的“心臟”!
它將那道精心構建的“終極邏輯指令”,狠狠“寫入”了“蝕”污染與“源初饑餓”指令交互最緊密、此刻也因內亂而防御最薄弱的底層邏輯單元!
“指令……注入……成功!”
剎那間——
“嘶……不……”
“大疫之源”那混亂的集體意識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強行“覆蓋”或“篡改”了。
那原本指向一切外界有序與疫病概念的“終極饑餓”,其目標參數發生了詭異的偏轉、倒錯……一部分最純粹、最本源的“吞噬”欲望,被那道“自我吞噬,歸于寂靜”的指令引導、扭曲,開始指向了……它自身!
不是之前那種因邏輯沖突導致的力量內耗,而是一種更根本、更可怕的——“存在性自噬”!
“吼——!!!”
無法形容的、混合了極致痛苦、恐懼、以及一種詭異“滿足感”的咆哮,震蕩著整個病瘟世界!那龐大的猩紅混沌漩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坍縮!
構成其存在的無數疫病概念,開始彼此瘋狂吞噬、湮滅!黑暗的源潮倒卷,反噬其本體!那寄生其中的“蝕”污染代碼,在“自我吞噬”指令的驅動下,如同被激活了自毀程序的病毒,開始瘋狂復制“吞噬自身”的錯誤指令,并沿著其與宿主深度融合的脈絡,快速蔓延!
這是邏輯的瘟疫!是存在層面的癌癥晚期爆發!
“大疫之源”正在……自己吃掉自己!
而制造了這一切的“元兇”——概念分身,在完成那致命一擊后,殘余的意識與法則結構也近乎油盡燈枯。但它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在曦的生死平衡之力保護下,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貼附”在“大疫之源”那正在崩潰的核心邊緣。
它在“觀察”,在“記錄”,在“吸收”!
觀察一個接近“疫病概念源頭”的存在,如何從邏輯層面走向終極的自我崩解——這是無價的法則資料。
記錄“蝕”污染代碼在自毀過程中的結構變化與最后殘留——這是未來對抗“蝕”之力量的關鍵情報。
吸收那些在“大疫之源”自我吞噬過程中,被崩解、逸散出來的、最精純、最本源的“疫病概念源質”與“混沌法則碎片”——這是修復自身、甚至超越之前的無上補品!
分身那殘破的混沌核心,如同干涸的海綿,貪婪地汲取著這來自“源頭”的毀滅饋贈。它的法則結構以驚人的速度修復、重組、甚至進化!對疫病、對混沌、對“蝕”的理解,正在以指數級深化!
而外界,整個病瘟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天空中的灰綠色毒瘴被無形的力量攪成狂暴的漩渦,大地在崩裂,河流在蒸干或倒流,所有殘存的疫修與生靈,無論強弱,都在那源自世界本源的、充滿了自毀意味的恐怖咆哮與法則劇變中,瑟瑟發抖,陷入終極的絕望。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們賴以生存(或承受)的“疾病之源”,似乎正在走向一場前所未有的、自我終結的瘋狂!
星舟之上,蓮種空間內。
一直閉目凝神、仿佛與分身承受著同步壓力的厲淵本體,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混沌眼眸深處,倒映著下方世界那正在發生的、慘烈而壯觀的“存在性自噬”景象,嘴角那絲淡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邏輯之毒……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做得不錯。”
他低聲自語,目光似乎穿透了世界壁壘,落在了那正于毀滅漩渦邊緣,貪婪吸收著最后“果實”的概念分身之上。
“那么……最后一步。”
“在它徹底‘歸墟’之前……”
“摘下那顆……最核心的‘病源之種’。”
獵手的身影,于此刻,在獵物的終焉哀歌中,顯得愈發清晰、愈發……至高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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