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年,桑迎見過他商場上的殺伐果斷,見過他對她的冷漠疏離,見過他被觸怒時的陰鷙駭人,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如此緊張,如此擔憂,如此小心翼翼。
她一直以為,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掌控,所有的溫和都是偽裝,所有的在意都是權衡。可此刻,他望著季菀沂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焦灼與疼惜,是裝不出來的。
原來他不是沒有溫度,只是那份溫度從未施舍給她。
桑迎僵在車門邊,抓著車門的手逐漸用力。
她看著季菀沂靠在傅寒崢懷里,額角的血跡染紅了他的黑色襯衫,而他毫不在意,只顧著低頭安撫,那畫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卻奇異地沒有撕心裂肺的尖銳,只剩一種近乎麻木的了然。
風吹起她的發梢,拂過臉頰,帶著刺骨的寒意。
季菀沂靠在傅寒崢懷里,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寒崢我沒事,你別怪桑迎,是我自己沒站穩,不小心摔了出去,才撞到車的”
傅寒崢猛地轉頭,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剛從車上下來的桑迎,“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打120!你是想害死她嗎?”
桑迎嚇了一跳,下意識抖了一下,才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傅寒崢讓何叔開車跟著,而他自己則是上了救護車。
那神情的模樣,不知道羨煞了多少路人和醫護人員。
而桑迎只是笑了笑,也開著車去了醫院。
急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將走廊映得一片猩紅。
桑迎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靜靜地等待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