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先上馬車。”沈清辭打斷她細致的檢查,果斷道。她能感覺到,雖然暫時擺脫了云澈,但這片獵場外圍的氣氛越來越不對,遠處似乎有更多的人聲和腳步聲在向這邊匯聚。
鶴十一重重點頭,小心地將裴珩抱起,迅速鉆進馬車。沈清辭、白辛夷和小花也緊隨而入。馬車內部空間狹小,裴珩被平放在鋪了厚毯的車板上,鶴十一守在車門處,白辛夷則立刻跪坐在裴珩身側,打開了她隨身攜帶的藥箱。
沈清辭從懷中取出最后一張完好的“隱息匿形符”,貼在馬車內側車廂壁上。符微光一閃,融入木板,整個馬車的氣息頓時變得模糊起來,在夜色中更難被察覺。
“鶴十一,快走,繞開主路,回聽風樓!”沈清辭沉聲吩咐。
“是!”車轅上的車夫低聲應道,馬車立刻啟動,悄無聲息地滑入更深的黑暗,避開主要崗哨的小路疾馳。
馬車內,氣氛凝重。
只有車輪碾過凍土的輕微聲響和白辛夷剪開裴珩傷口附近衣物的悉率聲。
“這毒,倒像是那黃老鬼的手筆,陰毒的很。”
白辛夷看見傷口也忍不住皺眉。
她先以金針刺入裴珩心口周圍幾處大穴,暫時護住心脈,延緩毒性蔓延。
然后取出銀質小刀,小心地刮去傷口表面已經凝固發黑的血痂和部分被毒素徹底侵蝕的壞死皮肉,動作精準,下手毫不猶豫。
每刮一下,裴珩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會不自覺地輕微抽搐。
接著,她將云澈給的那枚碧綠藥丸又取出半粒,碾碎成粉,混合著自己特制的解毒生肌藥膏,仔細敷在清理后的傷口上。
藥膏呈淡青色,散發著清苦的草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