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非一日可收服。”
沈清辭望著逐漸空曠的庭院,“今日先立威,明規矩,給希望。后續靠制度約束,靠監察督促,更靠我們自身立得正、處事公。時間久了,真心為侯府好的人,自然會靠攏;心懷鬼胎的,在制度下也難長久隱藏。”
她看向沈安寧,“你肩上的擔子不輕,監察房初立,必有人試探,也有人怨恨。你今日可去選些會拳腳功夫的婢子在身邊。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沈安寧用力點頭:“二姐姐放心,我不怕。”
“還有一事,”沈清辭神色凝重起來,“祖母那邊,雖然白大夫用了藥,但終究……需要加倍小心。你立刻從方才擢升的、以及原本祖母院中絕對忠心的老人里,挑選出八到十人,分成兩班,日夜輪流守在慈安堂內外。
除了白大夫和你我,任何人不經允許不得靠近祖母臥房。飲食湯藥,必須由我們指定的、絕對可靠之人,從煎制到送入,全程看管,不得經他人之手。祖母如今受不得半點驚擾和……任何可能的‘意外’。”
沈安寧神色一凜:“我這就去辦!定將慈安堂守得鐵桶一般!”
“嗯。”沈清辭頷首,“我去看看母親。這邊后續,就交給你了。”
她走下臺階,晨光將她纖細的影子拉得很長。
侯府深宅,積雪未融,寒意刺骨,但經此一番整頓,那股彌漫了數日的頹靡陰霾之氣,似乎被這道清瘦卻堅定的身影,撕開了一道口子,透進些許不一樣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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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樓后院的門被輕輕叩響時,小石頭正捏著一把用舊了的掃帚,緊張地守在門后。
這幾日風聲鶴唳,他和澤蘭、木槿、阿辰輪班守在這兒,眼睛熬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