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房張娘子,借為各房縫制冬衣之便,私藏金線、上等錦緞,價值不下五十兩。且在其住處搜出與已故徐姨娘院中丫鬟私相授受的信物。”
“門房趙四,多次私自放不明身份之人入府,尤其是西角門,夜間常有生人往來,記錄全無。”
……
一樁樁,一件件,雖非驚天動地,卻皆是蛀蝕家宅根基的惡行,且多與沈玉瑤掌權后的安排有關。
每念一樁,沈安寧便示意身后兩個臨時抽調來的、面相嚴肅的婆子,將點名之人從人群中帶出,單獨押到一旁空地跪下。
不過半柱香時間,右側空地上已跪了十余人,男女皆有,個個面如死灰。
未念到名字的也人人自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沈清辭看著那跪了一地的人,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待沈安寧念完,她才緩緩開口:“這些人,吃里扒外,背主忘恩,證據確鑿。按家規,該如何處置?”
場中一片寂靜。
片刻,一位頭發花白、在府中伺候了四十余年的老賬房先生顫巍巍出列,躬身道:“回二小姐,按老侯爺在世時定下的規矩,背主、貪墨、勾結外人危害主家者,輕則杖責三十,發賣出去;重則……送官究辦,或……杖斃。”
“杖斃”二字一出,跪著的人中已有兩個軟倒在地,尿騷味隱隱傳來。
沈清辭目光掃過那幾個癱軟的身影,又看向下方黑壓壓的仆役們,清晰道:“侯府不是不講情面之地,但規矩就是規矩。今日,我便依家規處置。念在有些人或是受人脅迫,或是初犯,且未曾直接造成主子性命之憂,可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