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幾個字,她語氣陡然轉厲,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右列人群中幾個眼神閃爍、縮肩垂首的身影。
場中一片死寂,不少人臉色發白。
“侯府養士百年,講的是規矩,重的是忠心。”沈清辭放緩了語調,卻更顯森然,“有功當賞,有過必罰。祖母將府中事務暫托于我,我便要替祖母,替父親,替這侯府上下幾百口人,整肅家風,剔除蛀蟲!”
她微微側身:“安寧。”
“在。”沈安寧立刻上前一步。
“將你查到的,這幾日府中異常采買、賬目虧空、以及與禁藥‘赤練草’等物相關的經手人員名單,還有各處安插眼線、散布謠、怠慢主子的行跡記錄,一一念來。”
“是。”沈安寧從袖中取出一卷紙,展開。
她聲音清脆,吐字清晰,每念出一個名字、一樁事項,下方人群中便有人控制不住地顫抖,或面色慘白,或汗如雨下。
“……采買處副管事王貴,于本月十三、十五兩日,以采購‘名貴補藥’為名,支取白銀二百兩,實際購入藥材與賬目嚴重不符,且有大量赤練草、溫靈花混雜其中,經查,其中差價八十兩不知去向,藥材去向存疑。”
“大廚房管事李嬤嬤,私自將老夫人和夫人藥膳中的關鍵藥材減量,以次充好,并多次在食材中動手腳,導致兩位主子病情反復。其侄女李秀兒,原在慈安堂做灑掃,被沈玉瑤提拔為三等丫鬟后,多次偷聽、傳遞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