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動作略顯僵硬地跟在沈清辭身后,上了那輛外觀樸素的馬車。
云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并未多問,利落地放下車簾,自己坐回車轅,示意車夫駕車緩行。
馬車內部空間不大,兩人相對而坐,距離頗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墨淮更加局促了,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眼神不知該往哪里放。
沈清辭卻無半點扭捏,待馬車平穩行駛后,她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篤定:“墨公子,昨夜獵場,多謝出手相助,破去云澈殺陣。”
墨淮身體猛地一震,霍然抬頭,眼中的警惕之色瞬間達到,如同受驚的刺猬豎起了全身尖刺。
他緊緊盯著沈清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銳利:“你……如何得知?你究竟是誰?”
他自認昨夜出手隱秘,絕無痕跡,這女子竟一口道破!
看著墨淮這副如臨大敵、卻又難掩驚愕的模樣,沈清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這人……身負血仇,手握秘術,心思卻似乎意外的……單純直白?至少在這等關鍵身份的試探上,他的反應幾乎稱得上“憨直”,全然不似沈玉瑤、云澈那些人的彎彎繞繞。
她輕輕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那枚一直貼身佩戴的青蚨蛤蟆,遞到墨淮眼前。此刻,那玉蛤蟆在狹小的車廂內,正散發著淡淡的溫熱。
“此物名‘尋靈’,乃一友人所賜。內中熔煉了一滴墨家嫡系靈血。”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昨夜它在你附近發燙,今日在嚴府門外亦是。除了墨家傳人,我想不出第二人,能那般精準、且以近乎機關算學的手段,破去云澈的陣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