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笑了笑,心中訝然,這墨家隱士家族,竟然如此好忽悠么?
“墨公子見多識廣。說起來,公子既是游歷至此,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京城近日頗不太平,公子還需多加小心。”
嚴婉如溫聲道。
墨淮目光微凝,他正色道:“多謝姑娘提醒。在下確有些私事需在京城盤桓數日。”
“若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可來嚴府尋我父親。”嚴婉如看向墨淮,眼神中帶著希冀。
墨淮拱手回禮道:“怎敢前來叨擾,多謝小姐好意,墨某感激不盡。”
嚴婉如的笑容凝滯了一瞬,眼眸低垂:“無事。”
又稍坐片刻,沈清辭以府中有事為由起身告辭。墨淮也順勢一同告辭。
嚴婉如送至二門,望著墨淮隨沈清辭離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卻孤直,仿佛承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重負,與這繁華溫柔的京城市井格格不入。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府。婢女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是不是……對那位墨公子……”
嚴婉如搖搖頭,聲音依舊柔美,卻帶著一絲釋然:“沈二姐姐那樣的人物,才能與他有話說吧。我……我只要身體能好一些,不讓爹爹再那么操心,就足夠了。”
“那位沈小姐,是個厲害的,聽說侯府如今全指著她了。”
丫鬟又低語。
嚴婉如腳步一頓,才說:“只盼她能將我治好,要我做什么,也心甘情愿。”
*
刑部大牢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在沉悶的嘎吱聲中打開,泄出的渾濁暖氣混入門外冰涼的雪氣里。
昨夜的雪還未化盡,日光淡薄,照得青石階上殘雪濕漉。
陸景明先一步挪出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