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她放下茶盞,迎上墨淮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認,語氣平和:“談不上師承,幼時在山野間偶遇異人,蒙其指點,略通些相面觀氣、風水符的皮毛罷了。雕蟲小技,讓墨公子見笑了。”
她既承認了,又輕描淡寫,將深淺留給對方揣測。
墨淮眼中光芒微閃。
“皮毛?”
他語氣里帶上一絲疑慮,“能于瞬息間看破嚴大人心中執念與行事偏頗,這可不止是皮毛。姑娘過謙了。”
他頓了頓,似是無意道,“墨某游歷四方,也見過些所謂的‘高人’,大多故弄玄虛。如姑娘這般之有物、切中要害的,倒是少見。”
這話既是夸獎,也是進一步的試探。
沈清辭微微一笑,不接他關于“游歷”的話茬,反而將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傾聽的嚴婉如,語氣自然地帶開了話題:“說到觀相,嚴妹妹面相柔和中正,是心性純善之人。只是……”她略作遲疑,仿佛在仔細觀察。
嚴婉如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沈二姐姐但說無妨。”
“只是妹妹眉宇間似有郁氣纏繞‘田宅宮’與‘疾厄宮’交界之處,此非命理之厄,更像是……身有隱疾,久纏未愈,且與脾胃運化、水濕代謝有關。”
沈清辭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不知妹妹是否常有身重乏力、食欲雖佳卻代謝不暢、即便飲食清淡也易發胖之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