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心中篤定,決定以靜制動。她笑著對嚴婉如道:“嚴妹妹過獎了,不過是些皮毛。妹妹性子柔善,心思細膩,才是難得。”她夸得真誠,嚴婉如聽了,眼中笑意更深,自卑感似乎也消散了些。
三人又閑聊了幾句京城風物、茶道花藝,多是嚴婉如和沈清辭在說,墨淮偶爾簡短應答。
嚴婉如努力找話題,試圖將墨淮帶入談話,但墨淮的反應始終禮貌而疏離,對嚴婉如的溫柔細心似乎毫無所覺,或者說,他全部的心思都被另一件事占據了。
嚴婉如心中那點因墨淮方才仗義執而生出的細微漣漪,漸漸平息下去,化作一絲了然與淡淡的失落。她看得出,這位墨公子心不在此。
她悄悄收斂心神,轉而更專注地扮演好主人家的角色,為兩人添茶。
墨淮的指尖在茶杯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他的確心不在焉,全部心神都在對面那位沈二小姐身上。
昨夜獵場,他因某種冥冥中的感應暗中跟隨,恰好撞見云澈那狗賊以陣法圍殺此女。
那陣法陰毒,而這女子竟能支撐片刻,且周身氣場所泄露出的一絲極淡的古老的氣息,讓他心中震動,這才冒險以墨家秘法干擾陣樞,助其脫困。
今日再見,她三兩語化解困局,談間對嚴正面相的點評一針見血……她究竟是誰?是否真的精通玄學術數?又是否與他要尋找的東西有關?
他生性不喜拐彎抹角,但家族血仇和自身處境讓他不得不謹慎。
然而,對面女子那份過分的沉靜,反倒讓他有些按捺不住探究之心。
終于,墨淮抬起眼,目光如清澈的溪流,徑直看向沈清辭,開口問道:“沈姑娘方才在門外,及嚴大人面相,不知是家學淵源,還是……師承有道?”他的問題直接,帶著試探,想確認她的玄學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