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離開后,花廳內的氣氛微妙地松弛了一些,卻又陷入一種安靜的尷尬。
墨淮依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只偶爾端起茶杯,動作有些生硬,顯然不太適應這種社交場合。
嚴婉如努力想活躍氣氛,她先是溫聲對墨淮再次致歉:“墨公子,今日之事,實在抱歉。我爹爹他……只是太為我操心了,方式欠妥,還請公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她辭懇切,姿態放得很低。
墨淮連忙放下茶杯,擺手道:“嚴小姐重了,誤會解開便好。小姐……通情達理,在下佩服。”他這話說得干巴巴,但眼神清正,確是真心。
嚴婉如臉上微熱,薄紗下的唇角輕輕彎了彎。她又轉向沈清辭,語氣更加親近柔和:“沈二姐姐,今日多虧了你。若非你出,只怕爹爹真要鑄成大錯。姐姐方才說的風鑒之術,真是厲害。”她目光清澈,帶著真誠的欽佩,并無半分嫉妒或打探之意。
沈清辭觀嚴婉如面相,見她眼神柔和澄凈,眉形舒展,雖因體型自卑而眉梢微垂,但心地確實善良細膩,是個內心溫柔、懂得體諒他人的姑娘。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瞥了一眼墨淮,對方似乎完全沒接收到嚴婉如話語中的細微情愫,或者說,他根本無心于此。
沈清辭能感覺到,墨淮雖然看起來沉默拘謹,但他的余光,他偶爾快速掠過的視線,都在暗中觀察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