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沈二小姐的‘護道者’,很是及時。”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卻主動略過了“厭勝術”的話題。
沈清辭微微一怔,對他的態度有些意外。他難道不生氣?不質問她?甚至……看起來并不在意?
裴珩移開目光,望向云澈消失的方向,眸色轉冷:“云澈此人,睚眥必報,今日受挫,必不會善罷甘休。玄機真人將歸,京城怕是再無寧日。”
他頓了頓,看向沈清辭,“侯府之事緊急,我讓鶴十八駕車送你回去,他腳程快,也穩當。”
他竟主動安排,且依舊沒有提起厭勝術半個字,仿佛那根本不存在,或者……不值一提。
沈清辭心中疑惑更甚,但此刻確實不是深談的時候。祖母危在旦夕,白辛夷先走一步,她必須立刻趕回。
至于裴珩詭異的態度,以及暗中出手的墨家人,只能暫且壓下。
“多謝督主。”她不再多,點了點頭。
很快,一名沉默干練的東廠侍衛駕著一輛馬車駛來。沈清辭上車前,最后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寂靜的涼亭,紙人隱匿的角落毫無異樣。
她收回目光,心中默念:墨家傳人,無論你是誰,為何相助,我沈清辭記下了。七星轉運局,十日之期……找到你,或許就有生機。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向永安侯府駛去。
裴珩站在原地,目送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方才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心口位置,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于厭勝之術的陰冷氣息。
他非但不怒,眼中反而掠過一絲近乎欣賞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