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勝之術……倒是比那無趣的蠱,有意思些。”
他低聲自語,隨即也轉身,沒入更深的夜色之中。他早已猜到是她,在他書案下發現那紙人時便已了然。
他給她下蠱,逼她合作;她還他厭勝,以示警告與不忿。很公平。
甚至,這種你來我往、彼此算計又彼此牽制的感覺,讓他覺得……這盤棋,終于不再那么乏味了。
涼亭徹底空寂下來。
那枚小小的紙人,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記錄著這片空地的一切。
而在獵場邊緣某棵古樹的最高枝椏上,一道幾乎透明的黑影,靜靜佇立了片刻,目光似乎掠過涼亭,又望向京城方向,旋即,如飛鳥投林,悄然而逝。
*
永安侯府,慈安堂。
往日靜謐莊嚴的院落,此刻彌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與隱隱的甜腥氣。
院門緊閉,兩名面色冷硬的婆子如同門神般擋在門前,眼神警惕地看著匆匆趕來的白辛夷和一臉焦急的沈安寧。
“白大夫,三小姐,大小姐有令,老夫人病重,需絕對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以免過了病氣,或是……驚擾了老夫人。”其中一個三角眼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腳下紋絲不動。
沈安寧急得眼圈發紅:“讓開!白大夫是二姐姐特意請來為祖母診治的!祖母如今危在旦夕,你們攔著不讓進,是何居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