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十七走到裴珩身邊低聲聞。
裴珩自然看出云澈不懷好意。
理智告訴他,讓沈清辭這個可能威脅到自己計劃的女人,去和云澈這個玄學對頭斗一斗,無論誰勝誰負,對他而或許都有利。
他甚至能借此觀察兩人的真實實力和底牌。
可看著沈清辭獨自走向云澈,那纖細卻挺直的背影沒入漸濃的暮色,裴珩心中某處卻莫名煩躁起來。
他指節微微收緊,終究沒有立刻離開,只對身邊侍衛做了個隱蔽的手勢,讓他們悄然后撤,自己則一直在原地,目光沉沉的望著遠處的兩人。
涼亭中,云澈并未直接提及墨家,反而話鋒一轉,微笑道:“沈二小姐好眼力,冬獵場上,竟能識破香囊之秘。不知師承何方高人?可是……與那早已避世的‘玄鳥門’有關?”
他語氣溫和,眼神卻銳利如針,試圖探尋沈清辭的根腳。
沈清辭不置可否:“云監正說笑了,不過是山野之人,偶得幾本殘卷,胡亂學了些皮毛,比不上欽天監正朔傳承。倒是監正方才提及墨家……”
云澈輕笑,忽然抬手,看似隨意地拂過石桌桌面。沈清辭立刻感到周圍氣流微微一滯,光線似乎暗淡了一分,一種無形的束縛感悄然籠罩涼亭。
陣法!
他在不動聲色間已經開始布陣。
“墨家之事,稍后再說。”云澈笑容不變,眼中卻再無半分暖意,“沈二小姐可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數’?一個不該出現于此世的‘異數’。”
他聲音壓低,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仿佛能擾亂心神,“師尊多年前便觀測天象,紫微晦暗,異星突顯,沖撞帝星,主天下大亂,禍起蕭墻。
不過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那顆異星所指……似乎與二小姐你,頗有淵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