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裴珩抬起眼皮,姿態放松,卻給人無形的壓力,“沈二姑娘如今自身難保,拿什么與本督交易?”
“情報。”沈清辭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書案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沈玉瑤與三皇子勾結,借天機閣之手,正在試驗一種可偽裝成時疫的獸毒。
侯府女眷是試藥場,下一步便是明日冬獵場,最終目標是讓此‘疫病’席卷京城,再由三皇子以救世主之姿現身。”
她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將獸毒特性、沈玉瑤布陣、陸景明被封眼等線索一一陳述,邏輯嚴密,信息確鑿。
不過裴珩的心思已不在她的話上。
他有些不自然的仰頭,眼神落到沈清辭露出一截雪白脖頸上,眼神晦暗了些,又迅速移開。
他站起身,與沈清辭隔開些距離。
“這些,本督確有耳聞。三皇子近來動作頻頻,天機閣也與京外一些擅長奇毒詭術的江湖人接觸甚密。不過……”
他抬起眼,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她臉上,“沈姑娘如何證明,你所非虛?又或者,這并非你為救聽風樓而設的局?”
沈清辭毫不退縮,甚至輕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帶點冷峭的自嘲:“督主若不信,大可不必見我。我既能突破侯府封鎖來到此地,便不是來搖尾乞憐的。”
她從懷中取出那個油紙包,推到對方面前,“這是陸景明拼死藏下的證據,至于獸毒真偽,督主可派人暗中查驗侯府病者,或明日獵場,一看便知。”
裴珩打開油紙包,仔細看了片刻,尤其是那密信筆跡。
他神色未有大變,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