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蹙眉,隨即撮唇發出一段極輕的鳥嚦。
檐下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起,在陣前胡亂掠過。
趁那靈絲被鳥翼擾得微亂的一瞬,她身影一閃,已如輕煙般穿隙而過,落在府外冷清的街巷中。
北城,九千歲府。
沈清辭在玄鐵大門前亮出那枚暖玉令牌,守衛驗看后,恭敬放行。
引路的是鶴十一,他手臂還纏著布,精神卻好了許多。
“沈姑娘,您可算來了。”鶴十一邊走邊說,聲音在空曠奢華的庭院里顯得有些突兀。
回廊兩側立著整塊白玉雕的燈柱,里面嵌著鵝卵大的夜明珠,照得四下明如白晝。
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烏金石磚,倒映著廊頂繁復的金漆彩繪。
一路行來,假山奇石、名貴花木無不極盡巧思,空氣里浮著矜貴的沉水香。
沈清辭默默看著,心想:這潑天的富貴權勢,果然不虛。
“督主吩咐了,您若來,直接請去書房。”鶴十一側身讓過一隊捧著文書匆匆走過的青衣侍從。
“有勞。”沈清辭點頭,頓了頓,問,“這幾日,京城可還太平?”
鶴十一嘿了一聲,壓低聲音:“表面看著靜,底下可渾著呢。咱們督主離京兩日,回來就發覺好幾處不對勁。刑部、京兆府……動作不少。”他瞥了沈清辭一眼,“聽說姑娘的聽風樓出了事?”
“嗯。”沈清辭應了一聲,沒多說。鶴十一識趣地轉了話題。
書房到了。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堆金砌玉的奢華,反而異常寬敞簡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