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瑤……倒真是出息了。”
他合上油紙包,看向沈清辭,“你要本督如何?”
“第一,陸景明不能死,眼睛最好能保。他是關鍵人證,亦可能通曉解毒關竅。
第二,我需要一個機會,在明日獵場當眾揭破香囊。
第三,若此事了結,聽風樓需得平反。”
沈清辭條理分明,“作為交換,我可做督主在暗處的眼睛。鳥雀雖小,無處不至。三皇子與天機閣的細微動向、沈玉瑤的后手,我可提供。此外,獸毒解法,我也會盡力追查。”
裴珩沒有立刻回答。
書房內一時靜極,只有更漏細微的滴答聲。
他目光落在沈清辭因用力撐案而微微泛白的指節上,又移到她堅定清亮的眼眸。
半晌,他忽然問:“你就不怕,本督拿了證據,轉頭與三皇子合作,將你與聽風樓徹底碾碎?”語氣聽不出真假。
沈清辭背脊挺得更直,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加深:“如果你是蠢貨,那我可能還真的怕,但督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與虎謀皮,終被虎噬。三皇子若成事,第一個要鏟除的,便是督主這般權傾朝野、又非他嫡系的‘隱患’。我們至少目標暫時一致――不讓三皇子得逞。”
裴珩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低笑了一聲,這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些,沖淡了些許眉宇間的沉郁。“沈清辭,你比本督想的,更有膽色,也……更聰明。”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枚樣式不同的玄鐵令牌和一張早已寫好的箋紙,推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