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該背鍋的人,萬劫不復。”
她已經知道沈玉瑤的意思了,她要將她困在侯府,當背鍋俠。
――
刑部大牢深處,潮濕的霉味混合著血腥氣,凝結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流。
陸景明靠在冰冷的石墻上,身上那件半舊的青布長衫已被鞭子抽得破爛,露出底下皮開肉綻的血痕。
他臉上也有傷,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破裂,血痂結了一層又一層。
牢房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景明扯了扯嘴角,這個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可他還是在笑。
“喲,貴客啊。”他啞著嗓子,朝牢門外那個穿著天機閣青袍的中年人咧嘴,“怎么,白天的鞭子還沒抽夠,夜里還要來加餐?”
中年人站在牢門外,隔著粗重的鐵欄,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這人約莫四十上下,面容平凡,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看人時像在解剖尸體。
“陸景明,聽風樓掌柜,天生二郎眼,可觀陰陽,辨鬼神。”中年人緩緩開口,聲音平板無波,“是個人才。可惜,跟錯了人。”
陸景明“嗤”了一聲:“跟對跟錯,你說了算?”
“如今這局面,我說了算。”中年人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在昏黃的油燈光下晃了晃――令牌正面刻著云紋,背面是一個篆體的“天”字。
“天機閣缺個眼睛好的。你若肯歸順,今日就能出這大牢,明日便能在欽天監掛職。”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聽風樓的罪名,也會有人幫你洗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