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去取一味緊缺的藥材。”沈清辭聲音平靜,“怎么,大姐姐連大夫去哪,也要過問?”
婆子干笑一聲:“大姑娘也是關心則亂。如今府里怪病未消,外頭又不太平…聽聞聽風樓出了命案,陸掌柜下了大獄,秋后就要問斬。二小姐與聽風樓素有往來,想必也心中不安吧?”
這話說得誅心。
沈安寧臉色一白,緊張地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松開捻針的手,緩緩站起身。
明明比那婆子矮了半個頭,可當她站直時,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婆子呼吸一滯。
“聽風樓的案子,自有官府公斷。”沈清辭一字一句,“倒是侯府這怪病…來得蹊蹺。大姐姐既如此關心,不如請她過來,我們一起探討探討,這專傳女眷的‘疫癥’,究竟從何而起?”
婆子臉色微變,強笑道:“大姑娘正在慈安堂侍奉老夫人,脫不開身。既然徐姨娘安好,老奴便不打擾了。”
她匆匆一禮,帶著丫鬟退了出去。院門重新合攏,落鎖聲清晰可聞。
沈安寧快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那婆子并未走遠,而是與院外幾個黑影低聲交談著什么。
片刻后,那幾個黑影分散開,隱入夜色,分明是將西跨院暗中圍住了。
“二姐姐…”沈安寧聲音發顫,“她們…她們是想困住我們?”
沈清辭重新坐下,指尖再次捻上銀針。
“困不住。”她看著徐姨娘背上青紫色的獸脈紋路在針氣催動下微微蠕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們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困住誰。”
“那是什么?”
沈清辭抬眼,望向慈安堂的方向,眸光幽深:
“是要讓該病的人病,該死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