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些許強硬:“二妹妹,我知道你擔心祖母。可如今府里上下都指望著你平安,你若出事,父親和兄長該多傷心?況且――”
她頓了頓,看向白辛夷:“這位大夫…面生得很。不知師承何處?可有行醫文書?祖母如今身體虛弱,萬一用錯了藥,后果不堪設想。”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她能查出青鸞居士是她,未必查不出白辛夷就是那個過頭虎撐。
只是她在篤定,沈清辭不敢讓白辛夷說出過頭虎撐的身份,否則就會引來京城各大勢力的圍剿。
而這話還有弦外之音――
她在拖延時間。
沈玉瑤越是阻撓,越是說明慈安堂里有不能讓她看見的東西。
老夫人…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她垂下眼簾,掩住眸底寒光,正欲再――
“父親!二姐姐!”
一道帶著哭腔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安寧扶著門框,小臉蒼白,眼圈紅腫,藕荷色的裙子上沾著點點藥漬。
“安寧?”沈屹川皺眉,“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在院子里別出門嗎?”
“父親…”沈安寧踉蹌走進來,先朝眾人匆匆一禮,隨即撲到沈清辭面前,抓住她的衣袖,眼淚簌簌落下:“二姐姐…您可算回來了!
徐姨娘…徐姨娘今早也突然高熱不起,身上起了紅疹,癥狀和祖母前幾日一模一樣!我實在沒辦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