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瑤走進正堂。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繡纏枝蓮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頭上只簪一支素銀簪子,打扮得樸素得體。
臉上同樣覆著面紗,可露出的那半張臉妝容精致,眉目溫婉,看不出半分慌亂。
她身后跟著兩個婆子,都是生面孔,眼神冷厲,站姿筆挺,不像普通仆婦,倒像是…練家子。
“父親,兄長。”沈玉瑤先朝沈屹川和沈廷皓福了福身,這才轉向沈清辭,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二妹妹回來了。”
沈清辭沒應聲,只是看著她。
沈玉瑤此刻的面相,與數天前已截然不同。
如今她眉間紫氣縈繞,印堂發亮,鼻梁豐潤,嘴角上揚――這是典型的運勢正盛,所謀之事順風順水。
可這紫氣之下,卻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線。
那是因果線。
有人因她而遭難,有人因她而受苦,那些怨氣化作黑線,纏繞在她命宮深處。只是此刻她運勢太盛,暫時壓住了。
“二妹妹剛回府,舟車勞頓,還是先歇息為好。”沈玉瑤聲音溫軟,卻字字清晰,“祖母如今病重,那病傳染性極強,太醫說了,非必要不得靠近。二妹妹若貿然前往,萬一染病,豈不是讓府里更亂?”
沈屹川聞,立刻附和:“玉瑤說得對。清辭,你心意到了就好,看病的事…交給太醫吧。”
沈廷皓也冷靜了些,看向沈清辭的眼神雖仍有怨懟,卻也添了幾分擔憂:“清辭,祖母那邊…確實兇險。你還是…”
“若我一定要去呢?”沈清辭打斷他。
正堂再次一靜。
沈玉瑤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又迅速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