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腳步聲。
她沒回頭,也知道是誰。
裴珩停在她身后兩步的位置,沉默片刻,將一件玄色大氅輕輕放在她身側的地上。布料落地的聲音極輕,像一聲欲又止的嘆息。
然后他轉身離開,走向廟宇另一角的陰影。
沈清辭盯著那件大氅看了很久。領口處有暗銀線繡的云紋,邊角磨損得發白。她最終沒有碰它,只是將臉埋進膝蓋。
夜風穿過破廟,嗚咽如訴。
“不冷嗎?”
懷里突然被塞入一個熱乎乎的軟手袋。
白辛夷靠過來坐下:“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
沈清辭的思緒一下子回來,看著白辛夷的側臉:“覺得我很厲害。”
白辛夷噗嗤一笑,嘴角上揚:“你就自吹自夸吧。”
她笑了一下,轉頭認真的端詳沈清辭的臉:“只要你開心就行,如果有困擾你的事情,就用你的方式去解決。”
“至少我認識的沈清辭,無所不能。”
她站起來,拍了拍沈清辭的肩膀,不知是哪個穴位,沈清辭頓覺神清氣爽。
第三日午后,馬車抵達岐山腳下的小村莊。
這里比云霧鎮更偏僻,只有十幾戶人家,房屋低矮,炊煙裊裊。
村尾有座獨門獨戶的院落,青瓦白墻,收拾得干凈利落。院中曬著各色藥材,空氣里彌漫著草藥的清香。
白辛夷在院門外站了足有半盞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