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落下,又抬手,最終極輕地叩了幾下。
門開了。
開門的婦人約莫四十余歲,鬢發梳得一絲不茍,用一根木簪固定。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裙,腰間系著素色圍裳,手上還沾著些許藥渣。
她眉眼溫婉,眼角有細紋,但氣質沉靜。看見白辛夷時,婦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眶紅了:“辛……辛夷?”
“師娘。”白辛夷聲音哽咽,跪地便拜,“不孝徒兒來看您了。”
婦人連忙扶起她,淚如雨下:“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讓師娘好好看看……”
兩人相擁而泣。過了許久,婦人才注意到門外還有其他人。她擦干眼淚,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這幾位是……”
“快請進。”婦人側身讓路,目光在裴珩身上停留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但很快掩去。
眾人進院。院子不大,但布局雅致,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后院還有個小藥圃。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從正房跑出來,梳著雙丫髻,眉眼與婦人有七分相似,看見白辛夷,驚喜道:“白姐姐!”
“青黛。”白辛夷露出難得的笑容,“長這么大了。”
少女青黛好奇地打量著眾人,目光在沈清辭身上停了停,又看向裴珩,似乎有些畏懼,躲到母親身后。
林夫人將眾人引至堂屋。
屋內陳設簡樸,一張方桌,四條長凳,靠墻的條案上供著一尊小小的藥王像,香爐里積著陳灰。
“坐。”她提來陶壺,給每人斟了杯熱茶,“山路難行,暖暖身子。”
茶是野山茶,味苦,回味卻甘。
鶴十一和鶴十七被安置在西廂。林夫人診脈時,手指在兩人腕上停了許久,眉頭微微蹙起:“箭毒已入經絡,但封得及時。”她看向白辛夷,“你的七星鎖脈針,精進了。”
白辛夷低頭:“不及師父萬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