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沒再追問,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洗漱完下樓,掌柜的已經備好一桌飯菜――熱氣騰騰的米粥,剛出爐的饅頭,幾碟小菜,還有一盆燉肉。簡單,但對餓了幾天的人來說,勝過山珍海味。
裴珩已坐在桌邊,換了身干凈的深藍色長衫,頭發也用木簪重新束起。他背上的傷顯然處理過了,坐姿筆挺,但臉色依舊蒼白。
“鶴十一和鶴十七怎么樣?”沈清辭問。
白辛夷正好下樓,聞道:“鶴十七的傷無礙,靜養半月就好。鶴十一……”她頓了頓,“毒性暫時壓住了,但必須盡快找到千年冰魄。最多五天。”
“五天……”沈清辭看向裴珩。
裴珩放下筷子:“吃完飯,我去買馬車。這里離岐山主峰還有兩日路程,不能再耽擱。”
他說話時,目光在沈清辭臉上停留片刻,又移開。那眼神里有擔憂,有不舍,還有別的什么,沈清辭看不懂,也不想深究。
飯后,裴珩果然出門了。不多時,兩輛青呢馬車停在客棧門口。
馬是上好的北地馬,車是加固過的,適合走山路。
“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后出發。”裴珩對眾人道。
沈清辭站在客棧門口,看著晨霧漸散的街道。鎮子很安靜,偶爾有早起的小販推車經過,熱氣騰騰的包子香味飄過來。
離開云霧鎮時,晨霧尚未散盡。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駛出鎮子,車輪碾過濕漉漉的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轱轆”聲。
白辛夷駕著前車,阿娜爾坐在她身旁,時不時回頭看向后車――那里氣氛古怪得讓人窒息。
后車里,裴珩親自駕車。
他換了身便于行動的玄色勁裝,腰束革帶,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后,從背后看去,肩背挺拔如松,持韁繩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有未愈的擦傷。
后車內,沈清辭閉目靠坐。
車輪每轉一圈,車廂便輕輕一晃。她能清楚聽見前座裴珩的呼吸聲,平穩、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