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細微的聲音,可卻在沈清辭的耳朵里無限放大。
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自那夜雪原相擁而眠后,某種東西就變了。
她仍想殺他。噬靈蠱需要解,此人太過危險。
可當殺意升騰時,心臟便會隱隱發燙。
不是像以前那樣鉆心的痛,更像是……調情一樣。
沈清辭有點煩躁的睜眼,瞪了那個身影一眼。
中途歇腳時,白辛夷去溪邊取水。阿娜爾蹲在火堆旁烤餅,忍不住又偷瞄那兩人――
裴珩站在三丈外的老槐樹下,正用布擦拭長劍。
沈清辭則靠坐在馬車旁,手里捏著一根枯草,一截一截地掐斷。她的側臉在火光里明暗不定,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所有情緒。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恰好的距離。
不遠,也不近。
剛好是能看清對方,又聽不清呼吸聲的程度。
“他們…”阿娜爾小聲開口。
“吃你的餅。”白辛夷將水囊遞給她,語氣平靜,“有些話,不說出口比說出來好。有些事,看破了也不必點破。”
阿娜爾似懂非懂,卻乖乖閉嘴。
夜晚在廢棄的廟歇息。
白辛夷為鶴十一換藥,阿娜爾鋪干草。沈清辭抱膝坐在門檻上,看廟外漸漸密起來的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