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裴珩忽然開口:“沈清辭。”
“嗯?”
“如果……”他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淹沒,“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沈清辭一愣:“為什么問這個?”
“想知道。”
她沉默片刻,誠實道:“會。但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你死了,我的蠱就沒人解了。”
裴珩輕笑,那笑聲里聽不出情緒:“倒是實誠。”
又一陣沉默。
“裴珩。”這次換沈清辭開口。
“嗯?”
“你為什么要找千年冰魄?”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裴珩這樣的人,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藥冒這么大風險。
身后的人沉默了許久,久到沈清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皇帝快死了。”
裴珩聲音平淡無波。
沈清辭突然想起上次萬壽節看著皇帝臉色紅潤的很。
“督主對陛下,倒真是忠心耿耿。”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裴珩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是嗎?”沈清辭挑了下眉,“那預說我會攪亂天下,督主為何不直接殺了我,以絕后患?這不才是真正的‘忠君之事’?”
她問得直接,裴珩卻笑了。那笑很淡,轉瞬即逝:“殺了你,誰來替我找千年冰魄?”
“所以只是利用。”沈清辭點頭,語氣聽不出是失望還是了然,“督主倒是坦率。”
她頓了頓,忽然換了個話題:“那陛下九個兒子,督主覺得……陛下最屬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