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太復雜。一邊用蠱控制她,一邊給她保命的東西;一邊說著利用,一邊又剖白秘密。
看不透。
“你在想什么?”裴珩忽然問。
沈清辭垂眸:“想怎么活下去。”
“只是這樣?”
“不然呢?”她反問。
裴珩沒再說話,只撥了撥火堆。過了許久,他低聲道:“我若死在這里,你會高興嗎?”
沈清辭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督主說笑了,您若死了,誰給我解蠱?”
“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她再次反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裴珩笑了笑,那笑很淡,轉瞬即逝。
他從懷中摸出個東西,遞給她。
是個半個巴掌大的玉牌,質地溫潤,刻著繁復的紋路,中間嵌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晶體。
“這是‘同心玉’。”裴珩說,“里面封著一滴血,是我的血。你戴在身上,若我死了……你去我府上,憑此玉牌,他們會給你解藥。”
沈清辭接過玉牌,觸手溫熱。她盯著那暗紅色的晶體看了許久,才抬眼看他:“為什么給我這個?”
“怕你一時沖動,做出蠢事。”裴珩淡淡道,“你剛才,不是想殺我嗎?”
沈清辭呼吸一滯。
“殺意雖然只出現了一瞬,但我感覺到了。”裴珩靠回樹干,閉上眼睛,“沈清辭,我樹敵無數,想殺我的人可以排滿朱雀大街。多你一個,不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至少現在,我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都活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