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年侯府才會貍貓換太子?這個預是不是只有皇室的人知道。那你為什么不阻止這個預。”
“因為我想看看,”裴珩轉頭,再次看向她,“你這個‘異魂’,到底能把這天,攪成什么樣子。”
四目相對。
風雪呼嘯,火堆噼啪,狹小的空間里,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沈清辭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帶著幾分譏誚:“督主就不怕,我真的把天捅個窟窿?”
“怕?”裴珩挑眉,“這天下早就千瘡百孔了。捅個窟窿,也許還能透點光進來。”
這話說得太直白,太大逆不道。可從他口中說出,卻自然得像在談論天氣。
沈清辭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手上沾滿鮮血,腳下踩著尸骨,人人畏懼,也人人想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守著一個足以讓她萬劫不復的秘密,卻選擇按下不發。
“你不殺我?”她問。
“殺你?”裴珩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沈清辭,你活著比死了有用。聽風樓,青鸞居士,還有你這身本事……都是可用之器。”
“只是器?”
“現在只是器。”裴珩語氣平淡,“以后……看你自己。”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沈清辭卻聽懂了。
裴珩在給她機會――選擇成為他手中的刀,還是……別的什么。
她垂下眼簾,盯著跳動的火苗。
心里那股殺意又蠢蠢欲動――此刻殺了他,預就永遠只是預。
可指尖觸到懷里那瓶溫經丹,她又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