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鄰居都看見了。”他轉過身,看著沈清辭,眼神里是刻骨的恨,“從那以后,沒人敢跟我們家來往。原本……原本阿秀已經定了親,是東街糧鋪陳掌柜的兒子,兩人青梅竹馬,本來年底就要成親……”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陳掌柜來退親了,說他們家不要不干凈的女人。阿秀那晚聽見這話,找了根繩子……”
王木匠說不下去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王氏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沈清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明日,去告他。”
王木匠猛地抬頭:“告?怎么告?他是王爺!”
“王爺又如何?”沈清辭盯著他,“大梁律例寫得清清楚楚,強占民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就算是皇親國戚,也該依法處置。”
“可官府敢管嗎?”王木匠苦笑,“那可是端親王……”
“一個人告,官府不敢管。”沈清辭一字一句,“十個人告,一百個人告呢?全京城的百姓都看著呢,官府敢不管嗎?”
“王木匠,”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他心上,“你妹妹受了辱,就因為那個人是王爺,你們就認了?”
“我不認!”王木匠嘶吼出聲,眼淚終于掉下來,“我死都不認!”
沈清辭笑了一下,語氣緩和道:“放心,你們的背后不是空無一人。”
王木匠情緒穩定下來,看向屋內的人,語氣有點遲疑和擔憂:“但是,阿秀現在這種狀態,恐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