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
王木匠剛往屋里踏了一步,阿秀立刻條件反射的往后縮。
“你出去,她現在有陰影,不能看見男性。”
白辛夷趕緊擋住阿秀的視線,她驚恐的脊背終于漸漸不再顫抖。
王木匠攥緊了拳頭,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眼眶里都是淚。
“……我妹妹原本在‘錦繡坊’做繡娘。”
王木匠說這些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沫子。
他蹲在門檻上,雙手抱著頭,手指深深插進頭發里,“她手藝好,繡的牡丹能引來蝴蝶,坊里接的貴人生意,多是讓她做。”
“五天前,端親王府派人來,說要繡一扇屏風。”王木匠的聲音開始發抖,“坊里讓阿秀去送花樣……本來說是送到門房就回來,可……”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可那些人把她拖進去了!直接拖進了后院!我后來打聽,有個掃地的婆子偷偷告訴我,說聽見阿秀喊救命,喊了整整半個時辰……后來沒聲了。”
王氏在屋里,聽見這話,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死死咬著嘴唇,血從齒縫滲出來。
“再后來……”王木匠的聲音哽住了,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繼續道,“再后來,她就被扔出來了。就在巷口,衣裳……衣裳被撕爛了,身上全是傷,旁邊扔著幾塊碎銀子……”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手背上青筋暴起:“我那天正好去給西街送貨,回來時看見巷口圍了一群人……阿秀就躺在那兒,像塊破布。”
王木匠站起來,走到墻邊,一拳砸在土坯墻上,墻皮簌簌落下。
“我去王府要說法。”他聲音嘶啞,“我說我妹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們不能這么糟蹋……門房把我打出來了,說我是瘋子,說我妹妹是自愿的,那銀子就是賞錢。”